【你微微摇头：“修正天条？若天道本身不容质疑，修正又从何谈起？新天条即便诞生，依旧是在天道框架之下。朕要的，是打破这框架，让人道、地道能与天道并列，三才平衡，而非一家独大。”】
【杨戬沉默片刻，体内伤势带来的隐痛让他眉头微蹙：“陛下雄心，杨戬佩服。但此事关乎三界根本，动摇天道，引发的后果恐怕远超陛下想象。届时生灵涂炭，陛下于心何忍？”】
【“维持现状，便不会生灵涂炭么？天庭律法森严，动辄打杀，仙凡有别，禁锢生灵本性。这便是你想要的秩序？杨戬，你并非迂腐之人，应当明白，不破不立。”】
【杨戬深吸一口气，牵扯到伤口，让他脸色更白了几分：“陛下所言，杨戬并非未曾想过。但结盟之事，非同小可。陛下需要杨戬做什么？杨戬又能从陛下这里得到什么？”】
【你直视杨戬：“朕需要你在适当的时候，站在人道这边，利用你对天庭、对天条的了解，助朕撬动天道的根基。作为回报，朕可助你达成所愿，不仅是新天条，更是建立一个真正公正的秩序。此外，在你养伤及事成之前，朕可庇护你与哮天犬，天庭之人，伤不了你们。”】
【哮天犬不安地低鸣一声，蹭了蹭杨戬的手。】
【杨戬轻轻拍了拍它的头，示意它安静。】
【他抬头看着你，眼神复杂难明：“陛下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但杨戬仍需时间思量。此事不仅关乎杨戬自身，更关乎三界众生。我不能轻易决断。”】
【你并不意外他的反应，语气依旧平淡：“可以。朕给你时间考虑。但记住，时机不等人。天庭不会停止追捕，王母更不会容你活下去。你脚下的路，本就已越走越窄。走吧，这里不适合你们养伤。”】
【形势比人强，杨戬就是想反抗你也没办法。】
【你带着杨戬与哮天犬回到帝皇殿，以人族气运与地脉之力交织成屏障，彻底遮蔽了他们的气息与天机。】
【杨戬被安置在一处僻静偏殿养伤，哮天犬蜷在榻边。地脉灵气缓缓流转，滋养着他们受损的根基。】
【刘彦昌得知杨戬在此，犹豫再三，还是在侍卫引领下前来探望。】
【他走进殿内，看着榻上银甲残破、面色苍白的杨戬，脚步顿住，神色复杂。】
【杨戬抬眼看他，语气平静：“你来了。”】
【刘彦昌沉默片刻，低声道：“我都知道了。是你一直在暗中护着沉香，逼他成长。那些追杀，那些磨难，都是你.......”】
【杨戬打断他，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现在说这些无用。我只问你，这位人皇陛下，究竟是何等样人？”】
【刘彦昌在旁边的石凳坐下，整理着思绪：“我初见他时，他只是一位权势赫赫的郡王。他逼我出山，将沉香带入军中，看似强硬，却始终给沉香留有余地。他教沉香武功战法，磨砺其心志，却从不点破其身世。”】
【“他目的何在？”】
【刘彦昌摇头：“我看不透。他扩张疆域，改革官制，迁徙百姓，所图非小。如今更是在这高原之上建立新都，汇聚龙脉.........他似乎意在整合整个人族之力。”】
【“他对沉香，是利用？”杨戬问。】
【“不像。”刘彦昌沉吟，“他打磨沉香，却未曾将其当做棋子随意摆布。更像是一种........投资，或者观察。他似乎乐见沉香挣脱你的布局，走出自己的路。”】
【杨戬闭上眼：“他助我，言称欲与人道结盟，共抗天道。你信吗？”】
【刘彦昌苦笑：“我只是一介凡人，如何能揣度此等大事。但他既能在这帝皇殿内护你周全，连天庭一时都难以察觉，其能为之恐怖，可见一斑。他或许，真有与天庭博弈的资本。”】
【“代价呢？”杨戬睁开眼，“他庇护我，对抗天庭，所要的回报，绝非寻常。”】
【刘彦昌看向窗外巍峨的宫殿轮廓：“他曾言，旧的天条秩序僵化，需要改变。这一点，或许与你所求，确有相通之处。”】
【杨戬沉默良久，缓缓道：“他欲以人道之力，撼动天道根基。此路艰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届时，卷入其中的，又岂止是我等。”】
【刘彦昌低下头：“沉香已经卷进来了。如今，你我也都卷进来了。”】
【哮天犬用鼻子蹭了蹭杨戬的手，呜咽一声。】
【杨戬摸了摸它的头，对刘彦昌道：“多谢你告知这些。此人皇，心思深沉，其志非小。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眼下，我似乎也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