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前陷入死寂。】
【天帝目光扫过殿外黑压压的人族军阵，那些士兵眼中没有对仙神的敬畏，只有近乎漠然的坚毅，他缓缓开口：“人族当真不惜与天庭玉石俱焚？”】
【你迎着他的目光：“人族敬畏天地，但从不惧怕流血。今日若败，不过是一代人倒下。但只要让三界看到，神明也会被人族的血染红袍服，那么未来千千万万年，总会有人族前赴后继，直至枷锁破碎那一天。”】
【观音轻叹一声：“陛下，此言过于决绝。三界运转，终究需要秩序。”】
【“菩萨，”你转向她，“人族所求的秩序，不该是单方面的禁锢。若今日天庭愿承认人道应有的地位，双方可共商三界法则。若不然，唯有血火中见分晓。”】
【王母猛地站起身：“狂妄！天庭立世万载，岂容你等蝼蚁胁迫！”】
【你并未看她，只注视着天帝：“选择在天庭。是开启一场胜负难料、必将动摇三界根基的战争，还是坐下来，商讨一个更能持久的秩序。”】
【天帝看向观音：“菩萨以为如何？”】
【“陛下，贫僧此来是为消弭兵祸。人皇所言虽直，却非全无道理。旧秩序若已难维系，强撑不过徒增杀孽。何不借此机缘，共商新约？”】
【王母急道：“菩萨！此例一开，天庭威严何在！”】
【观音微微摇头：“娘娘，威严不在居高不下，而在乎人心所向。若三界众生皆心生离意，空悬的威严又能维系几时？”】
【天帝缓缓坐回御座，良久沉默。】
【他终于开口：“人皇，你要天庭如何承认人道地位？”】
【你：“首先，撤销华山封印，赦免三圣母。其次，天庭需与人族缔约，明确人族自理人间事务之权，天庭不得任意干涉。再次，设立三界议会，人、神、鬼各族代表共商涉及三界之重大事宜。”】
【王母冷笑：“这与你称霸三界有何区别？”】
【你淡然道：“区别在于，天庭依旧掌管天界，地府执掌轮回。人族只要求掌管自己的人间，并在涉及三界的事务上有发言权，而非永远被动承受。”】
【观音适时开口：“陛下，娘娘，此议或可斟酌。天庭依旧超然，但予人族应有之地位，可免日后无穷纷争。”】
【天帝缓缓抬起手，制止了王母即将出口的争辩。】
【“人皇，你聚集人族气运，兵临天界，既然如此，朕便与你一赌。”】
【王母霍然转头：“陛下！”】
【天帝没有看她，继续说道：“赌约依旧关于沉香。朕赌他能够凭借自身之力，破开那华山封印，救出他的母亲。”】
【天帝抬手，示意她安静。】
【他看着你：“有趣的是，人皇，朕赌他能成功。而你，想来也会赌他能成功。我们赌的是同一件事，却代表着不同的立场。你赌的是人族意志能够撼动天规，朕赌的是天庭的秩序，容得下这样的变数。”】
有点意思。
这是一个看似矛盾，实则极为高明的赌约。
双方都赌沉香能赢，那么胜负本身失去了意义。
真正的赌注，在于沉香成功后，新旧秩序如何交替。
天帝在试探你的底线，也在为天庭寻找一个体面的台阶。
不愧是天帝。
【“陛下！”王母的声音带着惊怒，“这算什么赌约？若你们都赌他赢，那这赌还有什么意义？难道要臣妾赌他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