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胡亥被逼自刎的惨状尚未完全消散,
“二世而亡”四个血红大字如同烙印,深深印在万朝众生的脑海中。
大秦帝国从一统六合到分崩离析的急速坠落,让每个见证者都心绪难平
——有对嬴政毕生心血付诸东流的惋惜,有对胡亥昏聩残暴的唾骂,
更有对“帝王失德,天下遭殃”的沉重思考。
尤其是嬴政,他看着脚下已吓至疯癫、口吐白沫的胡亥,眼中的滔天怒火早已燃尽,
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以及深彻骨髓的疲惫。
这便是他寄予过一丝期望的幼子,这便是葬送大秦万世基业的“二世皇帝”。
他缓缓抬起手,如同驱赶一只碍眼的苍蝇,声音低沉而无力:
“拖下去,严加看管。李斯、赵高……一并拿下,回咸阳后,再行处置。”
黑甲卫士闻声上前,动作利落得如同拖曳死狗,将瘫软的胡亥架离;
又迅速控制住面如死灰的李斯,以及仍在昏迷中的赵高。
整个大秦巡游车队,瞬间被山雨欲来的死寂笼罩,连风掠过旌旗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万朝众生还沉浸在这份沉重中时,天幕骤然亮起,
那道冰冷的解说声再次响起,如同惊雷般,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苍穹之上:
【历史的荒谬从不独行。有暴虐亡秦之二世,亦有……】
解说声在此处刻意停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嘲讽,
仿佛在吊足众人胃口,【……“仁德”盖世,却留下千古“名言”的“圣君”。】
“仁德?名言?”
洪武时空的皇宫内,刚刚靠在榻上缓过一口气的朱元璋,听到这两个词,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他端着参汤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里满是警惕:“又是什么奇葩?前有胡亥屠宗亲、毁江山,
这新出来的‘圣君’,怕不是换了个法子败家?”
马皇后坐在一旁,轻轻为他顺着气,低声道:“先看看再说,这天幕盘点,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话音未落,光幕之上的画面已然切换。没有金戈铁马的厮杀,
没有宫廷阴谋的诡谲,反而出现了一片荒芜的农田
——干裂的土地上,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株枯黄的庄稼,风一吹便倒。
几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农民,正蹲在田埂边,双手捧着空空如也的粮袋,唉声叹气,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画外音响起,那声音带着几分天真,又透着几分不谙世事的愚蠢,
好奇地问道:“咦?他们为何如此愁苦?是……吃不饱吗?”
紧接着,另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是讨好:
“回陛下,近日天下大旱,颗粒无收,百姓无粟米充饥,故而哀伤不已。”
万朝众生听到这里,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饥荒之年,百姓无粮,这本是最让帝王忧心的大事,
他们倒要看看,这位“仁德圣君”会如何应对。
可下一秒,那个天真愚蠢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甚至还透着几分“这有何难”的轻松,
说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史册、堪称荒谬巅峰的“名言”:
“无粟米充饥?”
“何不食肉糜?”
(译文:没有粟米果腹,为何不吃肉粥呢?)
……
……
静!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所有时空!
无论是大秦巡游车队中的嬴政、蒙毅,
还是贞观朝太极殿里的李世民、房玄龄;
无论是洪武时空病榻上的朱元璋、马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