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入手，冰凉的触感让萧凡瞬间回神。他没有沉浸在拜入圣地的狂喜中，而是平静地看向一旁的青叶城主，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要求。
“我要萧家与林家，八成的产业。”
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青叶城主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别说八成，就算是要十成，此刻谁又敢说半个不字？一个即将成为圣女亲传弟子的天生道体，他的话，在青叶城就是天意。
秦月娥对此并未干涉，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天才该有的心性，快意恩仇，念头通达，于修行有益无害。
事情办得很快。曾经高高在上的萧、林两家，在城主府的雷霆手段下，一夜之间便交出了名下几乎所有的商铺、矿山与田产。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族人，如今个个如丧家之犬，再不敢露面。
萧凡将这些产业的地契文书，连同从萧浪那里得来的所有修炼资源，一并交给了萧家一位早已被排挤到边缘，却曾在他幼时给过他一碗热粥的远房老仆。
“忠叔，以后，这些都交给你打理。”萧凡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的老人，“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保证我妹妹萧月，衣食无忧，安稳长大。”
“少主……这……这如何使得！”忠叔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要跪下。
“使得。”萧凡扶住了他，“若有人敢欺她，你就拿着这块令牌去城主府。”
他将秦月娥赐下的紫霞圣地外门弟子令牌，交到了忠叔手中。这并非他拜师的那块，却是秦月娥随手给予，方便他处理俗事的。但即便如此，在青叶城也足以横着走了。
安排好一切，已是三日之后。
离别的小院里，萧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裙，气色好了许多。她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却懂事地没有哭出声。
“哥，你还会回来吗？”
“会。”萧凡蹲下身，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认真地看着她，“等哥成了很厉害很厉害的仙人，就回来接你。到时候，谁也欺负不了我们。”
他将妹妹紧紧抱在怀里，那瘦小的身躯，是他此行唯一的牵挂，也是他必须变强的全部理由。
城外，一艘通体由青玉打造，长约十丈的飞舟，正静静悬浮在半空中。舟身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无风自动，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秦月娥站在船首，衣袂飘飘，宛若仙人。
萧凡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座生活了十几年的城池，深吸一口气，踏上了飞舟。
“起。”
秦月娥一声轻叱，飞舟微微一震，随即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没入了云层之中。青叶城在脚下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个不起眼的墨点，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飞舟穿行于万丈高空，罡风凛冽，却被一层无形的护罩尽数隔绝在外。萧凡站在船舷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俯瞰大地。山川如画，河流如带，壮丽的景象让他心潮澎湃。
然而，当他抬起头，望向更高处的天空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片蔚蓝，并非无垠。
看得久了，他竟发现，那所谓的苍穹，更像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半透明的“罩子”，光滑、剔透，以一种完美的弧度，将整个世界笼罩在内。日月星辰，仿佛都只是镶嵌在这层“罩子”上的装饰品。
这是什么？世界的边界吗？
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出。他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更真切一些。
于是，他下意识地，如同在演武场上一般，心中默默祈祷。
“伟大的……神明，请让我……看清这天地的真相。”
……
粉嫩的儿童房里，丫丫正趴在沙盘王国的玻璃罩上，小脸几乎贴了上去。
她刚刚指挥妈妈把那个最帅的“英雄小人偶”放进了一艘会飞的“小船”里，这让她觉得特别新奇。小船飞得好高好高，都快要碰到玻璃顶了。
“哇，飞飞咯！”
小丫头很开心，她想看看小船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也想看看她的英雄小人偶在干什么。她把脸蛋贴得更近了，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眨巴着，长长的睫毛在玻璃罩上刷过。
……
飞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