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挑了挑眉,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空气中,是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合着一丝淡淡的酒气。
“帮你?”
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彭大小姐,你可知……求人,是要有求人的态度的。”
他的声音,暧昧又危险。
彭丝芸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
“你……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
萧绝轻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一缕乱发。
“只是想看看,高高在上的太子未婚妻,求人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或者……你跪下来,求本王。”
“你!”
彭丝芸气得浑身发抖。
羞辱!
“砰!”
门板被狠狠撞了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周文彬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给我撞!把门给我撞开!”
门外传来打手们的回应声。
彭丝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时间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带笑的俊脸,那笑容在她看来,比魔鬼还要可憎。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
她缓缓开口。
“我求你。”
萧绝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彭丝芸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倏然变了。
那其中的恳求和慌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医生面对手术台时的那种极致的冷静和……狠厉。
电光火石之间!
她猛地抬手,没有人看清她的动作。
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
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已经稳稳地,抵在了萧绝的喉结上。
针尖,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只要她再往前送一分,便能刺破他脆弱的皮肤,刺入他的血脉。
“现在,是你该求我了。”
彭丝芸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
“立刻,让门外的人滚。”
空气,瞬间凝固了。
绿竹在一旁,吓得捂住了嘴,大气都不敢出。
萧绝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自己喉间的银针,又抬眼,看向眼前的女子。
她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
她的眼神很冷,那里面,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萧绝非但没有生气,眼底的兴味,反而愈发浓厚。
他当然可以轻易地制住她。
别说一根银针,就是一把刀,也近不了他的身。
可是……
他不想。
他忽然很想看看,她若是被逼急了,到底能亮出多锋利的爪子。
“啧。”
他故意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
“彭大小姐,好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