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觉得,这场闹剧终于要以苏家所谓的“宽宏大量”结束了。
可林玄却笑了。
他收回手掌,那股霸道得不行的气息也跟着收进体内,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他扫了一圈周围那些惊愕、鄙夷、恐惧、复杂的脸,最后把目光定在苏元震身上。
“大长老说错了。”
他平静地开口,“不是你们苏家放我走,而是我林玄,今天,休掉你苏家所有人。”
“我不再是苏家赘婿,我就是林玄。从今往后,我跟苏家,恩断义绝。以前那些事,就当昨天都死了。要是哪天再见面……”
林玄顿了顿,眼睛里爆射出吓人的精芒,一字一句地说:“就是仇人!”
话音刚落,殿外刚刚停了一会儿的风雪,突然又呼啸起来,比之前还狂暴,一下子席卷了整个广场。
就好像天地都在为他这句话见证。
说完,林玄转身,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白衣在风雪中呼呼作响,一个人朝着殿外走去。
他的背影,再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赘婿,而是一把刚刚出鞘、锋芒毕露的绝世凶剑。
苏元震袖子里的手指,早就把那道禁制符文捏得粉碎。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的杀意都快凝结成实体了。
“明天……明天午时之前,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他的脑袋!”他对着身后的阴影,冷冷地下达了死命令。
风雪中,宾客们开始小声嘀咕着慢慢散去,今天看到的这些,够他们在接下来几个月里当谈资了。
苏青璃站在原地,看着林玄消失在风雪尽头的背影,她那颗像古井一样平静的冰心道体,生平第一次,泛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涟漪。
已经走出苏家正殿范围的林玄,脚步突然微微停了一下。
风雪迎面扑来,冷得刺骨,但他体内的荒古气血却像烧开的水一样奔腾,把所有寒冷都驱散了。
他能感觉到,识海里面,那颗周玄通打赏的“玄阴玉髓”正安安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温润又磅礴的能量,等着他去炼化。还有那条关于“丹田重塑完全体”的推演提示,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前面的路。
可他心里明白,自己现在最缺的不是力量,也不是修炼资源。
他手里的血炉筑基法,只有残篇,才刚刚入门,怎么运转,怎么提升,怎么用荒古气血真正重塑丹田,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就好比守着一座宝山,却不知道怎么开采,这才是最大的难题。
光靠蛮力,他能打败一个筑基初期的家丁,可要是想真正对抗整个苏家,还有白子陵背后更厉害的势力,那可远远不够。
他需要知识,需要功法,需要前人留下的经验。
他停下脚步,没有走向那条通往自己住了三年的、破破烂烂杂院的路。
那条路,代表着过去的屈辱。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透过层层风雪,看向苏家府邸深处,那个平时戒备森严,却藏着整个家族底蕴的古老角落。
他的眼神,不再迷茫,而是变得像猎鹰一样锐利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