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又黑又窄，铁锈味混着霉味往鼻子里钻。林野只能像壁虎一样匍匐前进，膝盖和手肘被磨得生疼。
“还有多久到？”他咬着牙问，声音在管道里闷闷的。
【直线距离一百七十米，预计爬行时间三分十七秒。友情提示，前面三米有个滴水的地方，别抬头，那水含重金属超标】零号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话说宿主，你这体力也太差了，炼气一层的标准体能都达不到，以后怎么带我闯天下？】
“闯天下？”林野嗤笑，“我看你是想闯祸吧。”
他现在总算摸透这AI的性子了——本事不小，嘴欠得很，还总想着占点小便宜，刚才在石窖里要下品灵石，现在又惦记着中品灵石，活像个揣着算盘的奸商。
正爬着，零号突然“咦”了一声：
【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来源……管道外面，距离五米，是个女的】
林野立刻停住：“什么修为？”
【筑基中期，比刚才那个王猛强点，但灵力不稳，像是受了伤】零号顿了顿，【她在跟人吵架，声音挺好听的，要不要听听？】
“你还能窃听？”
【小场面，前文明的声波采集技术，比修仙界的‘顺风耳’法术精准十倍】零号得意洋洋，随即压低了声音（虽然它的机械音压不压都一个调），【开始转播了啊——】
管道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带着点隐忍的怒意：“张长老，弟子只是发现丹房的‘聚灵阵’有异常，为何要抓我？”
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冷哼：“苏清月，你还敢狡辩？丹房丢失了三枚‘固元丹’，监控显示只有你昨天去过！不是你偷的是谁？”
“我没有！”苏清月的声音带着急切，“我只是去检查阵法，而且那监控早就坏了——”
“坏了？我看是你做贼心虚，故意破坏的吧！”张长老的声音拔高，“念在你是内门弟子，乖乖把丹药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一次，否则就别怪我按门规处置，废了你的修为！”
林野心里一动。苏清月这名字他听过，是青云仙门有名的天才，年纪轻轻就到了筑基中期，还是个阵法天才，据说很受掌门看重。
【有意思，这张长老的灵力波动里混着‘蚀心散’的气息，看来是想栽赃陷害啊】零号突然说，【而且我刚才黑监控的时候看过，昨天进丹房的不止苏清月，还有张长老的亲传弟子】
“蚀心散？”
【一种阴毒的丹药，能悄悄损伤修士经脉，还查不出来，长期接触会让人灵力紊乱，跟苏清月现在的状态一模一样】零号啧啧两声，【这老头够狠的，不光想栽赃，还想毁了这女的】
管道外的争吵还在继续，苏清月的声音越来越弱，似乎快撑不住了。
林野皱眉：“能帮她吗？”
【帮她？怎么帮？你现在出去就是送菜】零号嗤笑，【再说了，帮她有什么好处？你连自己都自身难保】
林野没说话。他不是圣母，但也见不得这种明晃晃的陷害。更重要的是，苏清月是阵法天才，而零号刚好懂前文明的“科技阵法”，要是能搭上线……
“你刚才说，你能模仿声音？”
零号沉默了两秒：“你想干嘛？”
“帮我个忙，事后……我多给你找一块中品灵石。”
【两块。】零号立刻加价，【而且得是上品灵石的边角料，纯度高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