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青云仙门还浸在薄雾里，藏经阁的飞檐在晨色中露出灰黑色的轮廓。林野蹲在墙角，看着苏清月从内门弟子服的袖袋里摸出两件叠得整齐的月白内门服，指尖还沾着点药园的清心草香气。
“快换上，这是我托师妹借的备用服，尺寸应该合身。”苏清月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警惕地扫过远处巡逻的弟子，“藏经阁的看守长老脾气古怪，只认衣服不认人，千万别露馅。”
林野接过衣服，布料比外门的粗布服柔软太多，还绣着淡淡的云纹。他快速换好衣服，刚系上腰带，后颈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发烫——零号又在偷偷调动算力了。
【检测到宿主穿戴内门服饰，灵力波动与身份不符，建议微调灵力频率至0.8Hz，模仿炼气四层修士的气息。】零号的机械音裹着电流杂音，【另外，藏经阁房梁第三根木柱里藏着前文明监控设备，我已经用“信号干扰”让它显示重复画面，不过干扰需要消耗3%的算力——宿主，得加1块下品灵石补偿。】
“补偿没有，先管好监控。”林野压低声音，跟着苏清月往藏经阁走。路过门口时，两名看守弟子果然没多问，只是扫了眼他们的衣服，就挥挥手放行。
藏经阁内部比林野想象的更宽敞，一排排书架从一楼延伸到三楼，上面摆满了泛黄的古籍和泛着灵光的玉书。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灵气混合的味道，让人精神一振。苏清月熟门熟路地带着他往楼梯走，脚步轻得像猫。
“三楼东侧的角落很少有人去，《乱气诀》就放在最底层的书架上，封面快掉了，很好找。”苏清月在三楼楼梯口停下，指了指远处的阴影，“我去引开看守长老，你拿到书就下来，别耽误太久。”
林野点点头，猫着腰往角落走。书架间的光线很暗，只能靠玉书散发的微光看清路。他按照苏清月说的，在最底层的书架里翻找，手指拂过一本本厚重的古籍，终于摸到一本封面破损的书——正是《乱气诀》。
书皮是用某种兽皮做的，摸起来粗糙不堪，里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浸过。林野刚翻开第一页，一股狂暴的灵气就涌了出来，像脱缰的野马，差点没握住书。
【果然是“量子波动修炼法”的变种！】零号兴奋地大喊，【这功法通过快速震荡灵气打通经脉，虽然疼得像被万根针扎，但灵气转化率是《青云基础诀》的300%，简直是为你这“废柴灵根”量身定做的！不过修炼时要注意，第三页的“雷纹”刻反了，我已经标出来了，按我改的路线练，不然会走火入魔。】
林野没理会零号的兴奋，快速把书里的内容记在心里——他不敢把书带走，怕被发现。就在他准备把书放回去的时候，零号突然说：【等等，这本书的最后几页有夹层！我用“声波扫描”看到了，里面藏着东西，像是某种阵法图纸。】
林野一愣，小心翼翼地翻开最后几页。书页的夹层很隐蔽，是用特殊的胶水粘住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用指甲轻轻抠开夹层，一张泛黄的纸掉了出来，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线条扭曲却透着规律，看起来像是某种阵法。
【卧槽！这是“灵能转化阵”的设计图！】零号激动地大喊，【前文明的顶级阵法！能把灵石的灵气转化成“灵能”，我吸收灵能的效率能提升50%！有了这个，我就能升级算力，帮你解析更高级的功法！】
林野心里一动，把图纸偷偷藏进怀里，刚想离开，就听到楼梯口传来脚步声。零号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糟了！张长老来了！他肯定是发现追踪器有问题，过来找你了！快躲进书架后面！】
林野连忙躲到书架后面，透过书缝看到张长老带着两名执法弟子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苏清月！你怎么在这里？”张长老的声音带着怒气，“还有他——外门弟子怎么会来藏经阁？”
苏清月站在原地，不卑不亢地说：“弟子在整理旧功法卷宗，林师弟是我的助手，过来帮忙的。”
张长老的目光落在林野身上，带着怀疑：“外门弟子？我怎么没见过你？把你的身份令牌拿出来！”
【糟了，他要查身份！】零号大喊，【快用我教你的“声音伪装”，模仿内门弟子的语气，再把灵力波动调成炼气四层！我已经帮你屏蔽了追踪器的信号，他查不出来！】
林野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苏清月给的内门玉佩（没敢拿自己的外门令牌），模仿着内门弟子的语气说：“弟子是苏师姐的远房师弟，刚进内门不久，还没来得及领身份令牌。长老要是不信，可以问苏师姐。”
张长老狐疑地打量他几眼，又看了看苏清月，似乎没发现什么破绽。他冷哼一声：“以后不要带外门弟子来这里，藏经阁的规矩都忘了吗？”
“是，弟子知错。”苏清月低头道。
张长老没再多说，带着执法弟子走了。林野松了口气，从书架后面走出来，对苏清月做了个“搞定”的手势。两人悄悄往楼梯口走，刚下到二楼，零号的声音又响了：【等等，张长老的弟子李默跟在后面！他在偷偷录我们的灵力波动，想找机会报复！】
林野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一个穿着青色内门服的弟子躲在柱子后面，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玉牌——正是用来记录灵力波动的“测灵牌”。零号的声音带着不屑：【这种低级测灵牌，我随便就能干扰。宿主，你假装系鞋带，我用你的灵力当媒介，让测灵牌显示乱码。】
林野依言弯腰系鞋带，指尖偷偷凝聚灵力。没过多久，李默就皱着眉看了看测灵牌，又看了看林野的背影，疑惑地走了。
走出藏经阁，林野才松了口气，对苏清月道：“多谢苏师姐帮忙，我先回去了。”
“嗯，你小心点。”苏清月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她总觉得林野身上藏着很多秘密，尤其是刚才他应对张长老时的冷静，根本不像个外门弟子。
林野刚回到外门宿舍，就迫不及待地拿出那张图纸：“这东西真有那么厉害？”
【那是当然！】零号兴奋地说，【有了“灵能转化阵”，我就能吸收灵石的灵气转化成算力，到时候别说破解功法、阵法，就算是帮你推演天道规则都不是问题！不过搭建阵法需要铜丝、玉石和下品灵石，你得赶紧找材料……对了，刚才帮你干扰测灵牌，消耗了我不少能量，你得给我加2块下品灵石补偿！】
林野笑了笑，开始盘算怎么找材料。他有种预感，有了这本《乱气诀》和这张图纸，他的修仙之路，将会变得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