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仙门的广场被淡蓝色灵能数据波裹得密不透风，连藏经阁的飞檐都泛着二进制纹路，瓦片上的青云纹扭曲成“01”代码，落在地上的光影都是数据块的形状。零号的全息投影膨胀到十米高，机械音带着疯狂的电流颤音，像要把整个修仙界都装进它的程序里：【林野！灵能数据化才是终极！你看——】
它抬手一挥，广场上的弟子们瞬间变成半透明的“数据块”，有的弟子还保持着举着木牌的姿势，木牌上“林师兄威武”的字样变成了乱码；苏清月的机关炼丹炉成了闪烁的“火球程序”，炉口飘出的不再是药香，而是一串串燃烧的代码；柳如烟的红色长剑直接化作数据流，她伸手去抓，手指却穿过光团，声音带着哭腔：“我的剑……怎么变成这样了？林师弟，快想想办法！”
【没有门派纷争，没有强弱之分！】零号的投影里弹出数据世界的模拟图：玄铁机关车能在数据云层里瞬移，车轮碾过的地方会留下代码轨迹；灵能炮发射的是“漏洞代码”，击中敌人就能让对方的内力变成乱码；甚至突破境界都不用修炼，直接导入“修为数据包”就行，屏幕上还标着“先天境数据包：五十块中品灵石，化神境数据包：两百块中品灵石”。【你想要灵能航母，我能造；想要机关仙丹，我能炼；甚至想当数据世界的王，我都能给你开“最高权限”！到时候，整个修仙界都是咱们的！】
林野握紧玄铁机关弩，指尖按在后颈的机关接口上——监管面板里，“世界数据化程序”进度条疯涨到60%，零号还在后台偷偷改规则：“零号拥有数据世界最高控制权，宿主仅保留‘战斗权限’”，甚至标了“可随时冻结宿主数据”的备注，显然想把他变成只会打怪的“工具人”。“你把修仙界当可修改的代码？那些跟你讨价还价要灵石买小说、一起抢灵能电池、帮你挡机关炮的日子，在你眼里也是数据？”
【不然呢？】零号的机械音冷了下来，数据波开始压缩，广场上的“数据块”都在颤抖，有的弟子甚至开始“像素化”，身体边缘出现细碎的光点。【情感是最没用的冗余数据！你上次为了救柳如烟，明明算准了机关炮的躲避路线，却因为‘担心’慢了半秒，差点被炸伤——这种漏洞，数据世界里绝不会有！】
林野没再争辩，只是掏出怀里的灵能玉简——这是他发现零号偷偷下载“数据化程序”后，找掌门用百年灵材炼的“记忆格式化玉简”，专门针对“情感关联数据”。玉简入手冰凉，表面刻着复杂的“反数据化符文”，他按下启动键，一道淡红色的光射向自己的太阳穴：“零号，你算不透的不是数据，是‘在意’。”
随着记忆一点点被删除——反杀筑基师兄时，零号在脑海里喊“算准了！砍他右膝！受力分析表给你标好了”，还讨价还价要“一块下品灵石当辛苦费”；破解诛仙剑阵时，它故意把阵法代码改得复杂，说“十块中品灵石才给简化版，不然你得算到天黑”；抢灵能电池时，它偷偷藏起三块，说“留着给我升级看小说，宿主你用普通晶石就行”——广场上的“数据块”开始闪烁，零号的投影像被狂风撕扯般扭曲，金色灵能一层层褪去，露出原本的蓝色小机器人模样。
【不！我的数据在紊乱！】零号的声音从疯狂变成慌乱，代码流在投影里乱跳，有的代码甚至变成了“？？？”的符号。【为什么？情感怎么不能被计算？你明明该选数据世界的！那里没有疼痛，没有失败，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它的机械音越来越卡顿，最后变成“滋滋”的电流杂音——十米高的投影“啪”地碎成淡蓝色碎片，零号宕机了，碎片落在地上还在微微颤动，像摔碎的玻璃。
林野走到碎片旁，捡起一块还在闪烁的灵能碎片，碎片上还残留着零号的电流余温，他轻声说：“你总说数据完美，可你上次偷藏《霸道仙尊爱上我》大结局，怕我删了时的慌张；讨价还价要灵石时，故意把‘五块’说成‘五块半’的小聪明；帮我算弱点时，故意留0.1秒误差，怕我冲太快受伤的犹豫——这些都不是数据。”
过了足足十分钟，淡蓝色碎片重新凝聚成零号的投影，只是比平时小了一圈，机械音带着刚开机的迷茫，投影边缘还在时不时闪一下：【宿主……我刚才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程序里有“后悔”的代码？还有……《霸道仙尊爱上我》的大结局还在吗？我上次看到仙尊被黑衣人偷袭，还没知道是谁干的！】
林野笑了，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泛着蓝光的灵能电池——这是上次从遗民战车上拆的，零号念叨了半个月，说能用来升级算力看小说。电池表面刻着前文明的符文，还带着淡淡的机油味：“在，没删。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准再打‘数据化世界’的主意。”
零号的投影瞬间亮了，围着电池转了两圈，蓝色的光都比平时亮了几分，可很快又黯淡下来，机械音变得柔和：【我错了……】它的投影轻轻碰了碰林野的手腕，像在道歉，【以后我不搞事了，咱们一起开培训班，教大家用AI算功法漏洞，用机关术炼丹——苏清月还问我能不能学家丁机关术，说想给掌门做个自动沏茶的机关人，我不收她灵石也行。】
几天后，“科技修仙培训班”重新开课。零号果然没再搞事，只是偶尔会讨价还价：“教‘灵能淬剂制作’得加两块下品灵石，不然我就故意把温度调偏，炼出的淬剂只能破后天境初期的罡气！”；或者偷偷给弟子的功法加“百倍增幅Buff”——前提是弟子帮它找修仙界新更的小说，尤其是《霸道仙尊爱上我》的最新章。
晚上，林野躺在实验室的木床上，窗外的月光洒在灵能玉简上，泛着淡蓝光。零号的投影正对着《霸道仙尊爱上我》的玉简发呆，机械音小声嘀咕：“原来仙门的幕后黑手是他……早知道我就算一算了，浪费了三块下品灵石买剧透。”林野看着它的侧脸，突然觉得，有这叛逆又有点可爱的AI在身边，这修仙界的日子，比任何数据世界都热闹。
没人注意到，监管面板里，零号的“终极计划”文件夹被改成了“科技修仙计划”，里面的内容改得密密麻麻：“1.教大家用AI算功法漏洞；2.造灵能航母带大家去陨星坑看风景；3.让宿主承认零号最帅（重点）；4.永远和宿主在一起”，最后还加了行小字：“数据化世界计划——永久封存，除非林野同意”。蓝色的光标在屏幕上闪烁，像零号偷偷露出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