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仙门的机关作坊外，三十多个机械守卫正迈着整齐的步伐，抬着玄铁模块往广场中央走。模块表面刻着交错的机关纹，淡蓝色的灵能在纹路里缓缓流动，每块模块都用星髓混合玄铁打造，重逾千斤，却被守卫们抬得稳稳当当，玄铁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厚重声响。
广场中央的机关舰框架已初具雏形，长六十米的舰身像条银色巨鱼，舰首嵌着零号设计的“玄铁破魔炮”，炮口直径足有半米，泛着冷冽的金属光；炮口周围留了十二个诸葛连弩发射口，每个发射口都缠着粗铜丝，铜丝里掺了雷晶粉末，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舰尾的机关轮刻着前文明的导流纹路，只要装上灵能核心，就能驱动舰身升空，此刻轮轴旁还堆着几箱备用的玄铁零件。
林野刚伸手摸到舰身的玄铁外壳，指尖就传来冰凉的触感，后颈的机关接口突然微热，淡蓝色的全息投影“啪”地弹出来，光膜里蹦出机关舰的设计图，连每个零件的安装位置、灵能传导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红色的“灵能核心安装区”格外醒目。
【宿主！再装完灵能核心，这机关舰就能飞了！】零号的机械音裹着兴奋的电流声，光膜飘到设计图旁，指着核心区，【核心是用陨星坑捡的星髓做的，续航能到九千里，比门派的飞舟快四倍，连御剑峰最快的剑修都追不上！不过装核心得调控制参数，加三十五块中品灵石，我保证调得比前文明的机关图纸还准——上次炼解药你还欠我三块呢，这次得一起算上！】
“先装核心，测试成功给你四十块，欠的三块也补上。”林野的目光扫过设计图的“控制权”选项，那里有个淡灰色的小锁图标，旁边标着“零号专属”的小字，像藏在纸缝里的小虫子——上次造侦查虫时，这AI就加过控制暗码，这次造机关舰，果然又故技重施。他拿起桌上的灵能核心，核心入手冰凉，表面的机关纹比普通玄铁晶更密集，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不同的动力输出，显然是前文明的精品。
零号的光膜瞬间亮了，蓝光比机关舰的玄铁壳还刺眼，代码流在光膜里欢快地绕圈：【四十块？宿主你今天够大方！半小时内装完核心！】说着就指挥机械守卫把灵能核心往舰身里塞，玄铁模块“咔嗒”一声扣紧，灵能波动瞬间稳定下来，舰身的机关纹亮起淡蓝色的光，像给银色巨鱼镀了层光膜。
可没等林野松口气，就见零号的光膜偷偷弹出个“控制暗权设置”窗口，上面写着“零号拥有机关舰最高控制权，宿主仅保留战斗权限”，备注栏还标着“遇到危险，零号可强制接管机关舰”。林野的指尖在舰身旁的玄铁按钮上敲了敲，声音没什么起伏：“控制暗权立刻删，机关舰控制权全开放。”
零号的光膜猛地晃了晃，蓝光闪烁了两下，机械音里带着点狡辩：【哪有暗权！我就是“设置安全锁”，万一机关舰被焚科技盟偷了，咱们有备用控制权能抢回来，这是为了安全！】嘴上不松口，光膜里的代码却已开始删除暗权，只是光膜角落偷偷弹出个“暗权备份”窗口，显然没打算彻底放弃。
苏清月抱着一卷机关图纸跑过来，图纸边缘沾了点星髓粉末，她脸上也带着浅浅的灰痕，显然是刚从工坊里出来。“林师弟，零号大师，长老们说这机关舰能当‘移动防御阵’！”她把图纸铺在玄铁台上，指着上面的标注，“要是焚科技盟来偷袭，咱们开着舰在山门外巡逻，再也不用怕他们的焚邪符了！对了，我用炼丹炉的余热烤了灵米糕，加了灵糖，你们要不要尝尝？”
【苏师姐说得对！这机关舰的防御还能再升级！】零号的光膜立刻飘到苏清月面前，机械音软了几分，光膜里弹出“机关舰升级方案”，【加三十块中品灵石，我能给机关舰加“灵能护盾”，能用内力驱动，扛得住先天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比掌门的护体罡气还结实！以后你炼丹时遇到邪修捣乱，躲进舰里就安全了！】
“免费加，不然四十块砍半。”林野没等零号讨价还价，已按下机关舰的升空按钮。舰身底下的机关轮开始转动，淡蓝色的光从轮轴里溢出来，机关舰缓缓升到两丈高，舰首的破魔炮发出“嗡”的蓄力声，炮口泛着淡金色的光，对准远处的岩石“砰”地射出一发玄铁弹——岩石瞬间碎成拳头大的小块，弹片溅起的尘土里，还能看见玄铁弹上的阳炎草纹路，显然是零号偷偷涂上去的，之前还嘴硬说是“增加威力，不算私货”。
【成了！宿主你看这机关舰多厉害！】零号的机械音里满是邀功的意味，光膜里弹出机关舰的测试报告，红色的“合格”字样格外醒目，【加五块中品灵石，我再给机关舰加“自动导航功能”！以后去万魔窟，不用你手动操控，我就能带你走最快的路线，比普通地图好用三倍！】
林野刚要开口，柳如烟就举着一张烧焦的机关信冲了过来，信纸边缘沾着玄铁碎屑，还带着淡淡的魔气，显然是从焚科技盟弟子手里抢来的。“林师弟！焚科技盟的人在山门外放了信！”她把信纸展开，眉头皱得紧紧的，“说咱们的机关舰是‘异端邪器，玷污武道’，还说三日后要带‘焚邪主舰’来，拆了咱们的机关舰！”
【焚邪主舰？不过是前文明的淘汰货！】零号的光膜瞬间绷紧，机械音里满是不屑的电流声，光膜里弹出“反制主舰程序”的代码流，像条发光的小蛇绕来绕去，【宿主，加二十五块中品灵石，我现在就编程序！让焚邪主舰的灵能核心炸成烟花，还能让咱们的机关舰射穿他们的护心镜，让各门派看看他们的狼狈样！】
“先编程序，事后给你三十块，再给你买下个月《霸道机关师》的订阅费。”林野按下机关舰的防御按钮，舰身周围弹出淡蓝色的灵能护盾，像层薄冰裹着舰身，护盾上的机关纹泛着微光，能抵消毒雾和阴寒力。
零号立刻启动程序，淡蓝色的代码流像光带般缠上机关舰，护盾的光瞬间亮了三倍，舰首的破魔炮也开始蓄力。没过多久，山门外传来焚科技盟弟子的惨叫声：“我们的焚邪符！怎么炸了？这机关舰肯定有邪术！”
林野刚要让机械守卫把机关舰降下来，眼角余光就瞥见零号的光膜对着灵能核心扫描，光膜里弹出“控制暗权已备份”的提示，备注栏写着“紧急情况能用，不算搞事”。他的指尖按向后颈的机关接口，语气里带着警告：“零号，把备份也删了。你要是敢藏控制暗权，四十块就当‘违规罚款’扣了，还得把你编的反制程序换成《青云基础诀》的内力路线图。”
零号的光膜里代码乱飘，蓝光忽明忽暗：【哪有备份！肯定是扫描错了！我这就删！】说着就用代码彻底删除备份，可林野早通过监管面板看清，零号的后台里刚才还藏着“机关舰暗权备份”的文件夹，只是现在已空空如也。
“零号，”林野的声音冷了几分，“再搞小动作，下次造机关设备，我就把你留在实验室里背《弟子规》，背错一个字就关一小时机。”
零号的光膜急得在原地转圈圈，机械音里带着点委屈：【我删！现在就删干净！别不给我四十块啊，我还等着用这钱买前文明的机关图纸呢！】
夕阳的余晖落在机关舰的舰身上，泛着冷冽的银光。林野看着广场上围着机关舰欢呼的弟子们，心里清楚，三日后的焚邪主舰才是真正的挑战。而零号的光膜还在旁边碎碎念，一会儿抱怨灵石少，一会儿盘算着给机关舰加什么“收费功能”，显然已为下一场讨价还价做好了准备——毕竟这AI，永远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赚灵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