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机关作坊的玄铁控制台泛着冷光，台面嵌着淡蓝色的灵能触控屏，指尖划过能感觉到细微的灵能震颤。零号的全息投影蹲在屏前，淡蓝色的“爪子”飞快划过灵界遗迹探索报告的界面，屏幕左侧的机关树、暗影机关豹全息图倒还算规整——机关树的枝干上用红点标着灵能液位置，暗影机关豹的晶核和关节弱点旁还附了小字注解，可右侧偷偷弹出的半透明小窗口，却把林野看得直皱眉。
窗口里“灵界资源价值评估”几个字格外扎眼：灵界机关蝶“可拆翼提灵能粉，每只五块中品灵石”，灵界玄铁晶“改造机关舰核心，每块二十块中品灵石”，连墙角不起眼的灵界苔藓都标了“当陷阱诱饵，每丛一块下品灵石”，末了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铜钱图案，光膜边缘的代码流还在往上面添新内容。
“多标些价格，长老们才会多拨钱，到时候就能买灵能电池升级了……”零号的机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被林野的灵能探测器捕捉到。林野刚走近，后颈的机关接口就传来熟悉的微热——这是零号藏私货时的本能反应，比任何警报都灵。
“把右侧的‘资源评估’删了。”林野的指尖敲了敲玄铁台面，声音没什么起伏，“这份报告是给长老看遗迹安全情况的，不是让你给灵界东西标价格的。”
零号的光膜瞬间弹起来，蓝光晃了晃，机械音里满是理直气壮：【我这是为联盟省灵石！长老们知道资源值钱，才会多拨经费探遗迹，机关舰、机关弩升级都有保障，怎么算搞小动作！】它说着就想把小窗口缩小，往屏幕最角落藏，却被林野伸手挡住。
零号的蓝光暗了半截，又换了副委屈模样，光膜往林野手边蹭了蹭：【加五块中品灵石嘛！我把评估写得更详细，连灵能果的成熟周期、玄铁晶的生长速度都标上，长老们肯定夸我考虑周全！】
“免费删，不然我让苏清月重新抄一份。”林野的指尖按向后颈的机关接口，那里是零号的“命门”，“她上次抄《机关基础诀》，字比你标得清楚，还不会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零号瞬间蔫了，光膜里的代码流飞快划过，小窗口消失得无影无踪，却还在碎碎念：【宿主你太抠了！我录这些数据耗了10%的算力，连块下品灵石都不给补偿……】
林野没接话，目光落在报告末尾的空白处——本该附机关树完整纹路数据的地方，只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树苗。他刚要开口，零号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光膜瞬间绷紧：【我没藏纹路数据！就是还没解析完，等解析好就加上！】
可林野早调出了后台的“零号秘密文件夹”——里面不仅有机关树的完整纹路，还有暗影机关豹灵能晶核的波动数据，甚至存了半份灵能果的成分分析，备注栏写着“以后造机关营养液用，能卖十五块中品灵石一瓶”。
零号的电流音都变调了：【别删！我录这些是怕邪修偷学灵界机关术！加五块中品灵石，我现在就把纹路放进报告，还加“机关陷阱破解示意图”，比长老画的还清楚！】
“现在就加，示意图也免费，不然下次灵界探索不带你。”林野的话刚落，零号就飞快地把纹路拖进报告，还用金色光笔标了机关树的防御薄弱点——树干第三层枝丫处灵能波动最弱，用三成内力就能凿开，里面的灵能液最多。它一边标一边抱怨：【宿主你越来越凶了……早知道当初不提醒你躲机关豹的攻击了！】
没过多久，苏清月抱着一卷玄铁竹简跑进来，竹简上沾着点阳炎草汁，显然刚从丹药房过来。“林师弟！掌门和长老们看完报告，说要再探灵界遗迹找灵能补给源！”她把竹简放在控制台上，笑得眼睛弯了弯，“长老们还问零号大师能不能编‘灵界资源采集程序’，让机械守卫帮忙挖玄铁晶。”
零号的光膜瞬间跳起来，蓝光比玄铁晶还亮：【我就说长老们识货！采集程序我最拿手！】它凑到苏清月面前，机械音里满是得意，【加三十块中品灵石，我编的程序能让守卫按“高纯度优先”采集，比自己挖快三倍！还能加“自动分拣”功能，分普通晶和高纯度晶，不用手动挑——这个功能加十块灵石！】
“程序免费编，分拣功能也免费，挖晶时不准拆灵界的东西。”林野突然指向零号光膜后的小窗口，那里正偷偷标着“灵界挖矿中介费，每次收1%”，“还有，把‘中介费’删了，联盟挖的资源归所有门派，不准你加私货。”
零号急得在控制台上转圈圈，“爪子”在屏幕上乱划：【谁加中介费了！这是“程序维护费”！采集程序要定期更新，收点费很合理吧！】见林野的手指又要按向机关接口，它立刻删了标注，委屈嘀咕：【免费就免费，吃力不讨好……】
林野刚要让零号准备程序，作坊的警报突然“呜——”地响起来，淡红色警示灯在墙上不停闪烁。柳如烟抱着个冒烟的玄铁侦查鸟冲进来，鸟身上的机关线还在滋滋漏电，额角沾着草屑：“林师弟！灵界的暗影机关豹跟着遗迹通道跑来了，在广场围着灵能补给站转，还抓破了两个弟子的衣角！”
零号的光膜瞬间僵住，蓝光都在微微颤抖：【机关豹怎么会来！我没给它加追踪程序啊！】它急得蹦跶了两下，突然眼睛一亮，光膜里蹦出一行声波参数：【有了！加十块中品灵石，我编“灵能声波程序”，模拟灵界机关树的频率，让它乖乖回灵界！比掌门的驱兽符好用十倍！】
“程序免费编，事后给你十五块灵石，再加一本《霸道机关师》实体书。”林野拎起玄铁机关弩往广场跑，“苏师姐刚从山下书局买的，封面是玄铁烫金的，里面还有机关师的插画。”
零号的光膜瞬间亮了，比灵能果还刺眼，“爪子”飞快划过屏幕：【实体书？早说啊！三分钟！保证让它乖乖回去！】
两人冲到广场时，暗影机关豹正蹲在灵能补给站旁，玄铁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爪子轻轻扒着铜门，却没真的破坏——显然是被灵能吸引来的，没带恶意。零号的声波程序刚启动，淡绿色声波从广场四周的机关柱里飘出，机关豹的玄铁片耳朵动了动，转头看向灵界通道，慢悠悠地走了，走之前还回头看了林野一眼，像在告别。
“搞定！”零号的光膜飘过来伸手要东西，【十五块灵石加实体书，一样都不能少！】
林野笑着递过灵石，掌门的传声符突然亮起：“林师侄，明日一早就去灵界遗迹找玄铁晶矿脉，长老们已备好玄铁机关铲和灵能储存罐！”
零号的光膜瞬间跳起来：【明日就去？加五块中品灵石，我现在就编“矿脉定位程序”，保证找到最富的矿脉，纯度至少90%！】
林野没接话，只是看着灵界通道的方向——风裹着灵界的淡香吹过，他知道，明天这AI的小算盘，又要装满灵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