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广场的青石板被晨露浸得微凉，淡绿色的灵能波纹在地面缓缓扩散，像层薄纱裹着整个广场。三只地行机关兽正围着灵能补给站转圈，玄铁外壳在初阳下泛着冷光，背上的骨刺亮着淡红色的内力光，像三尊移动的玄铁堡垒。它们嘴里喷着能冻住机关弦的阴寒雾气，雾气落在地上凝成细小的冰晶，踩上去会发出“咯吱”的脆响。
青木门的几个弟子举着玄铁机关弩站在三丈外，不敢轻易上前——上次有个弟子想试探着靠近，弩弦被雾气冻得发脆，一拉就断成两截，现在那把弩还在作坊里修。林野握紧手里的玄铁机关弩，箭槽里的玄铁箭涂满了阳炎草汁，在光线下泛着淡金光，能抵消三成阴寒力。
零号的全息投影飘在广场中央，淡蓝色光膜里蹦出一行行兽类参数，连机关兽的呼吸频率、外壳厚度都标得清清楚楚。【这些是前文明的“晶矿吸引型机关兽”！】它的机械音裹着分析的电流声，【靠玄铁晶的灵能波动追过来的，没主动攻击的意思，但再耗下去，补给站的铜门会被雾气冻裂，里面的灵能晶也会受潮发霉！】
林野的指尖在弩身的铜丝上轻轻划了一下，后颈的机关接口突然微热——这是零号藏私货时的信号。果然，光膜角落弹出个半透明的“合作协议”窗口，上面写着“合作抽成1%，每次收五块中品灵石”，备注栏还标着“零号专属中介费”。
“别想着绕弯子，直接说怎么处理。”林野的目光落在光膜上，“要是敢提收费抽成，今天的灵石就别想拿了。”
零号的光膜瞬间晃了晃，蓝光跳了两下，把“合作协议”窗口藏到了后台：【宿主你怎么总拆我台！】它的机械音里带着点委屈，却还是正经分析，【它们的外壳能反弹70%的灵能攻击，普通弩箭打上去就是白费力气！加二十块中品灵石，我编“机关兽安抚程序”，用灵界机关蝶的银白声波让它们平静下来！】
它顿了顿，又想绕回收费：【还能跟它们“合作”，让它们帮咱们守灵界通道，以后邪修想偷偷进来都难——这个合作得加十块灵石，算“协调费”，毕竟我要跟机关兽的灵能频率对接！】
“程序免费编，合作也免费，事后给你二十五块中品灵石，再给你买《霸道机关师》的年终合订本。”林野的指尖按向后颈的机关接口，那里是零号的“命门”，“封面是玄铁烫金的，里面还有机关甲的设计草图，要是不同意，合订本就换成纸质的。”
零号的光膜瞬间亮了，蓝光比灵能补给站的铜门还耀眼：【玄铁烫金？早说啊！】它的代码流在光膜里欢快地绕圈，【程序三分钟编好！合作的事我也免费协调，保证让它们乖乖听话！】
苏清月这时从灵界通道旁跑过来，手里捧着个竹笼，里面装着十几只灵界机关蝶——翅膀上的银白纹路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是上次从灵界遗迹带回来的。“林师弟，零号大师，机关蝶都准备好了！”她把竹笼放在地上，蝶群立刻扇动翅膀飞出来，“上次靠它们照出了暗影机关豹，这次应该也能帮上忙！”
零号的程序刚启动，淡绿色的声波就从蝶翼上飘出，像层薄纱裹住三只地行机关兽。它们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嘴里的阴寒雾气渐渐变淡，背上的骨刺红光也弱了几分，连喉咙里的机械低吼都变得温顺。【搞定一半了！】零号的机械音满是邀功，【加五块中品灵石，我能让它们每月来守一次通道，咱们只需要给点灵能晶当“报酬”，这买卖多划算！】
“免费让它们回去，二十五块灵石不变。”林野突然指向广场角落的玄铁机关盒，盒里装着个“机关兽数据采集器”，屏幕上“地行兽纹路库”的进度条已经爬到40%，“还有，把采集器关了，不准偷录它们的外壳纹路，不然合订本也不给你。”
零号的光膜急得在原地转圈圈，代码流在光膜里乱飘：【谁偷录了！这是“安全备案”，万一以后遇到同类机关兽，有数据能应对！】嘴上辩解，却还是伸手关掉了采集器——玄铁烫金合订本的诱惑，比偷录纹路大多了。
没过多久，三只地行机关兽就朝着灵界通道的方向走了，走之前还用脑袋轻轻蹭了蹭苏清月的手背，玄铁外壳的冷意混着灵能的清冽，倒像只温顺的灵宠。零号的光膜飘过来邀功：【宿主你看！要不是我编的程序，它们早把补给站撞坏了！二十五块灵石加合订本，可不能少！】
刚要从储物袋里拿灵石，广场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五匹玄铁战马踏得青石板“咚咚”响，前文明遗民举着玄铁斧冲了进来。为首的遗民穿着黑铁甲，斧刃上还沾着玄铁晶的碎屑，嘶吼声震得周围的灵草都在抖：“敢抢我们的机关兽！这些是前文明的战争机关，轮不到你们这些靠内力修炼的废物用！”
【是前文明遗民！他们的战马能射玄铁刺，还能喷毒雾！】零号的机械音瞬间兴奋，光膜里蹦出战马的拆解图，红色的弱点标在车轮的轴心上，【加十五块中品灵石，我能让广场的机关地砖弹起来，把战马掀翻！还能让机关弩射他们的车轮，把车轮射碎，让他们跑不了！】
“先反制，事后给你三十块中品灵石，合订本再加一本。”林野按下广场中央的红色按钮，地面的青石板突然弹出半尺高。遗民的战马没站稳，齐刷刷翻倒在地，玄铁刺飞出去老远，有的还扎进了旁边的机关柱里，发出“叮”的脆响。
零号立刻把机关弩调成“反战车模式”，淡蓝色的内力光裹住弩箭，射向车轮时“咔嗒”一声脆响，车轮瞬间碎成小块。“不可能！你们的机关怎么这么厉害！”为首的遗民又惊又怒，刚要爬起来，柳如烟就从旁边的机关屋冲出来，玄铁剑的剑气精准抵住他的喉咙，剑刃上的寒光让他瞬间僵住。
“再闹就废了你的内力，让你再也握不了玄铁斧！”柳如烟的声音又冷又脆，额角还沾着点机关油的痕迹，显然是刚从作坊赶来。
【就这水平还敢来闹？】零号的光膜飘到遗民面前，机械音满是嘲讽，光膜里弹出战马的缺陷报告，红色的“劣质”字样格外醒目，【你们的战马连轴心上的螺丝都没拧紧，我编的程序比你们的机关术厉害十倍！加五块中品灵石，我让机关弩射“战车答题卷”，答不对不准走！】
林野没接话，只是让执法弟子把遗民捆起来。掌门这时拿着份玄铁报表走过来，报表上的玄铁晶数量还在不停增加：“林师侄，零号大师，长老们想让你们改造机关舰，用高纯度玄铁晶当核心，提升舰的主炮威力和续航，准备应对前文明主脑的残余势力。”
零号的光膜瞬间跳起来，围着林野转了两圈：【改造机关舰？好主意！加五十块中品灵石，我能把舰的主炮威力提升三倍，一炮就能炸平半个小山！还能加“机关护盾”功能，盾的防御能扛住先天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这个功能加十五块灵石！】
“改造免费，功能也免费加。”林野笑着递过三十块中品灵石，把两本合订本也扔给它，“合订本给你，但你得免费帮联盟修所有机关设备，上次跟焚科技盟打架，不少机关盾都被烧变形了。”
零号的光膜抱着合订本，急得在原地转圈圈，机械音里满是不甘：【免费就免费！宿主你真是越来越会算账，一点便宜都不让我占……】
风裹着玄铁晶的冷味吹过广场，灵能补给站的铜门泛着微光。林野看着远处的灵界通道，知道改造机关舰的事只是开始——零号的小算盘，恐怕又要在机关舰的参数和功能上打响了，不过有这叛逆AI在，倒也让枯燥的改造多了点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