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女兵的体温开始下降。
两个小时后,她的呼吸平稳了许多。
“有效果了!”赵大栓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李啸天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磺胺和奎宁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神药级别的存在,30大洋花得值。
天色渐暗,营地里点起了篝火。
两名获救的战士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正在跟赵大栓他们说着话。
“同志,能问问你们是怎么走散的吗?”李啸天端着一碗热粥坐了过来。
其中一个叫张三的战士咽下一口粥,神情黯淡下来。
“我们是红三十三军的,部队过沼泽地的时候遭遇了敌机轰炸。”
“混乱中队伍冲散了,我们几个跟着小莲一起往这边走,结果她先是发烧,后来我们两个也体力不支了。”
“要不是你们的狗找到我们,我们仨都得交代在这儿。”
李啸天点点头,又问:“红三十三军现在在哪个方向?”
张三指了指西北方向。
“应该往那边走了,具体多远我们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趴在篝火边的赛虎突然竖起了耳朵。
紧接着,其他军犬也陆续警觉起来,纷纷站立,鼻子嗅向同一个方向。
“有情况!”
李啸天立刻起身,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赛虎低吼一声,带着两条军犬朝营地外奔去。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了狗叫声和人的喊叫声。
“别咬!我们是红军!红军!”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夜色中传来。
李啸天松了口气,看来又有掉队的同志了。
“赛虎,回来!”
很快,三条军犬押着五个人回到了营地。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军装破烂,满脸胡茬,身后跟着四个年轻战士。
“老天爷!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有这么大的狗?”
中年人看着营地里这群比驴还壮的军犬,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我是红三十三军卫生队长王铁蛋,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李啸天上前一步。
“我是李啸天,红一军团的。王队长,你们也是掉队了?”
王铁蛋点点头,打量着这个半大孩子。
“小同志,你们这些狗……”
“搜救犬。”李啸天简单地解释了一句,然后指向草席上的女兵,“王队长,你来得正好,这里有个女同志高烧不退,你帮忙看看。”
王铁蛋听说有伤患,立刻跑了过去。
他检查了一下女兵的情况,脸色凝重起来。
“这是疟疾引起的并发症,很危险啊。”
“不过……”
他摸了摸女兵的额头,又掀开眼皮看了看。
“咦?她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是用了什么药吗?”
李啸天从怀里掏出剩下的药包。
“磺胺粉和奎宁,你认识吗?”
王铁蛋接过药包,仔细看了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德国进口的特效药!一小包就值十几块大洋!”
“小同志,你这药是从哪儿来的?”
营地里所有人都看向李啸天,等待着他的回答。
李啸天刚要开口,草席上的女兵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吟。
“水……”
女兵的呻吟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注视。
李啸天连忙走过去,从水壶里倒了些温水递过去。
“慢点喝。”
女兵接过水壶,小口小口地喝着,脸色比刚才红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