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跟着主力的屁股后面走了。”李啸天果断摇头,“我们必须抄近路,赶到他们前面去,或者至少是平行位置,才有机会汇合!实在不行,就远远的绕开,等主力部队,甩掉尾巴,咱们在追上去,不能这么走,不然十有八九,得被后面的敌人包饺子!”
他再次摊开那张宝贵的军事地图,手指沿着山脉的走向滑动。
“看这里,”他指向一条几乎与主力行军路线平行,但更加深入山脉腹地的细小虚线,“这条应该是猎人或者药农走的小路,几乎没人知道,能省下至少两天的路程!但是……”
他的手指点在线路的尽头,那里标注着一座雪山的轮廓和名称——夹金山。
“但是这条路,会让我们更早地靠近雪山区域。路更难走,气候更恶劣,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凝重,“我们可能会比主力更早开始爬雪山。”
空气瞬间凝固。爬雪山!对于一支装备简陋、补给有限、还有大量伤员的队伍来说,这几乎是九死一生的代名词。红军主力过雪山牺牲巨大,他们这支杂牌收容队,能行吗?
赵大栓和连长都沉默了,脸色发白。
“队长……这……太冒险了……”连长嘶哑地说。
“留在后面,被追兵追上,死路一条。走大路,追不上主力,同样是死路一条。”李啸天的声音异常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走小路,爬雪山,虽然是冒险,但有一线生机,还能抢到主力前面,甚至……甚至能提前为主力探明一条稍微好走点的路线!而且我估计,哪怕是主力部队,万一他们前面出现了敌人堵截的部队,搞不好,也得往北走,和咱们一样的爬雪山,到时候,咱们就能汇合了。”
他看向两人,眼神锐利:“我们是红军!雪山挡不住主力,也挡不住我们!我们有地图,有军犬提前探路预警天气,有之前储备的粮食和药品!只要计划周密,未必不能成功!”
最终,这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计划被确定下来——放弃尾随,改走艰险小道,提前挑战夹金山!
决定做出后,整个队伍的气氛变得更加肃穆和紧张。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将来临。
李啸天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进行最后的冲刺准备:
轻装:除了粮食、药品、弹药、御寒物品和必备工具,其他一切不必要的物资全部就地掩埋或销毁。缴获的那些杂式步枪只保留弹药,枪本身大多丢弃,以减轻负重。
强化御寒:将所有能找到的布料、兽皮(狩猎所得)集中起来,由张秀芹带领女兵和手巧的战士,紧急缝制成简陋的背心、护膝、绑腿,优先配发给伤员和体弱者。李啸天甚至用大洋从系统兑换了一批羊毛袜和手套(解释为从缴获的敌军军官行李中找到的)。
食物升级:将大部分粮食做成更易携带和保存的炒面、炒米。将腊肉切成小块分装。李啸天咬牙用资金兑换了大量高热量、高糖分的压缩干粮和巧克力,作为关键时刻的保命物资。
武器集中:将最好的武器和弹药集中分配给战斗班组和前卫侦察班,确保突击火力。
思想动员:李啸天召开全体会议,坦诚说明了前方的困难和选择,没有隐瞒雪山的危险,但也强调了提前行动的战略意义和一线生机。“我们不是去送死,我们是去开路!为后面的主力部队,探出一条活路!”他的话点燃了战士们骨子里的不屈和斗志。
军犬们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它们变得更加警惕,主动承担起更多的巡逻和负重任务。李啸天特意检查了每一条军犬的爪垫和毛发状态,给它们也增加了肉食补充。
队伍毅然离开了相对好走的区域,一头扎进了地图上那条模糊的小路。
路,几乎不能称之为路。很多时候是在岩石缝隙中攀爬,是在荆棘丛里钻行。海拔不断提升,气温明显下降,风声也变得凛冽起来。
军犬的作用愈发凸显。赛虎、带路等几条最优秀的头犬,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和直觉,往往能在看似绝境的地方找到可行的路径,避免了队伍走太多冤枉路。它们的驮运能力更是减轻了战士们巨大的负担,尤其是药品和珍贵的高热量食物,都由它们稳稳地负载着。
军犬的作用愈发凸显。赛虎、带路等几条最优秀的头犬,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和直觉,往往能在看似绝境的地方找到可行的路径,避免了队伍走太多冤枉路。它们的驮运能力更是减轻了战士们巨大的负担,尤其是药品和珍贵的高热量食物,都由它们稳稳地负载着。
越往上走,绿色越来越少,裸露的岩石越来越多。空气中开始出现稀薄的雾霭,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一些身体较弱的战士和伤员开始出现高原反应,头痛、恶心、呼吸困难。
张秀芹的卫生组忙得不可开交,用有限的药品(李啸天偷偷兑换的红景天等抗高原反应药物掺入其中)进行缓解。担架队的工作变得更加艰难,每一步都喘着粗气。
第三天,他们看到了远处山脊上皑皑的白雪。
第四天,他们踏上了经年不化的积雪区。寒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能见度时好时坏。
真正的雪山,就在眼前了。
李啸天命令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岩石下停止前进,进行最后的休整和适应。
“把所有能穿的衣服都穿上!用布条把手脚、耳朵都包起来,绝对不能冻伤!”他大声呼喊,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
他给每个人分发了少许生姜和辣椒(系统兑换和之前准备的),“含在嘴里,驱寒!”
篝火被严格管制,只在绝对背风处点燃一小堆,用来烧化雪水给大家喝。
夜晚,气温骤降到零下。战士们挤在一起,靠着彼此的体温和简陋的御寒物苦苦支撑。军犬们则趴在最外围,用它们厚实的皮毛为战士们阻挡部分风寒。
李啸天几乎一夜未眠,他不停地巡视,检查每个人的状态,给快要熄灭的火堆添加小心收集的枯枝,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和对这些坚强战士的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