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抱着那个有胎记的女婴，走向悦香楼的方向。
幻象散去，苏挽灯睁开眼，指尖发凉。
“所以……我是真公主？”她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那冰棺里的……”
“是你替身。”裴玄铮冷冷道，“用龙气封印的容器，等你出事，她就能醒。”
楚离猛地抬头：“那她要是醒了，你怎么办？”
没人回答。
苏挽灯盯着案上的残页，最后一道菜叫“雪底藏珍”，配图是一碗乳白羹汤，底下埋着一颗赤红如血的莲心。她记得这道菜，陆三娘只做过一次，之后再也不肯提。
她转身，从灶底取出煨了一夜的汤罐，揭开盖子——热气腾起，带着雪莲与蜜糖的甜香，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她舀了一碗，走到陆三娘面前，轻轻放在桌上。
“娘。”她声音很轻，“这道菜，您当年给我做过。”她缓缓蹲下身子，目光柔和地看着陆三娘
陆三娘猛然睁眼。
她盯着那碗汤，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什么刺穿了心脏。她颤抖着手，慢慢伸向碗沿，指尖刚触到瓷壁，一滴泪就砸了下来，落在汤面，荡开一圈涟漪。
“灯儿……”她喃喃道，声音像是从几十年前的风里刮来的，“我的公主……我终于……等到你认出我了……”
苏挽灯僵在她怀里，胎记烫得像要烧起来。
裴玄铮站在一旁，药炉微微发颤，蛊毒在炉底翻腾，蒸出一丝暗红血雾。他盯着陆三娘，声音冷得像冰：“所以，她不是备份。”
“不是！”陆三娘抬起头，满脸泪痕，“她是真龙血脉！那冰棺里的，只是用傀儡术造的假身，用来骗过七王爷的咒印！灯儿才是真命天子！她手腕上的火纹，是前朝巫族用千年火蚕丝绣进皮肤的封印，锁住她的龙气，不然她一出生就会引动天雷！”
楚离听得目瞪口呆：“所以……她不是厨娘？她是……真公主？”
苏挽灯缓缓抬起左手，看着那火焰状胎记。它正微微跳动，像是有东西在皮下苏醒。
她突然笑了，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难怪我做的菜，总能让人看见命。”
裴玄铮盯着她，忽然道：“真假不在出身，而在选择。你亲手做的每一道菜，都救过人命。”
屋内一时安静。
苏挽灯低头，看着那碗“雪底藏珍”。她拿起勺子，轻轻搅了搅，底下那颗赤红莲心缓缓浮起，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她舀了一勺，递到陆三娘唇边。
陆三娘张嘴，含住勺子，眼泪一串串往碗里掉。
苏挽灯看着她，轻声说：“娘，这道菜，我以后每年都给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