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延缓。”裴玄铮盯着玄铁棺,“真正的阵眼还没破。”
话音刚落,七王爷虚影再次凝聚,这次不止一个,而是七个,每个都手持刻着“破军”的骨牌。他们同时抬手,指向太子。
苏挽灯立刻将玉佩死死按在太子额头,命火顺着纹路烧进皮肤。太子后背宿图瞬间完整,楚离脚边的铃铛残片自动飞起,嵌入阵眼缺口。
轰然一声,两道龙影自虚空撞来,直扑玉佩。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裴玄铮挥剑斩向七王爷左臂。螟蛉剑斩入虚影,竟发出金属碎裂之声。
剑身龙吟大作,浮现出更多画面:冷宫雪夜、襁褓中的婴儿、一只沾血的手将玉佩塞进灶灰……
“那是……”白清晏瞳孔一缩。
“别看。”顾寒洲低喝,琴身横扫,音波震散幻象。
可就在此时,玄铁棺剧烈震动,棺盖掀开三寸,黑气喷涌而出,迅速同化周围空气。裴玄铮的剑柄开始发黑,白清晏的铜钱出现锈迹,连苏挽灯的银簪都泛起灰斑。
楚离忽然扯开道袍,露出心口蔓延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与黑气同源,竟开始主动吸收煞气。他的皮肤迅速泛青,呼吸变得粗重。
“你疯了?”叶行舟一把抓住他。
“不然呢?”楚离苦笑,“等它们全醒?不如我先吞一半。”
他猛地将手掌贴上地面,金纹如根须扎入地底。数百具傀儡的动作同时一滞。
叶行舟咬牙,将酒壶残骸掷向棺盖。壶身撞上黑气,巫纹与煞气形成对冲漩涡,棺盖被震退半寸。
苏挽灯没有迟疑,抽出《天机食谱》残卷,连同半截银簪一起按在棺缝处。胎记火焰顺着缝隙烧入内部,整具玄铁棺瞬间燃起青蓝火焰。
火光中,棺内传出一声凄厉嘶吼,像是某种古老封印正在瓦解。
顾寒洲靠在断石上,左手已完全腐烂。他望着燃烧的玄铁棺,忽然笑了。
“天机可逆……我终于听见了。”
裴玄铮收剑入鞘,药炉口喷出一缕绿雾,缓缓覆盖在太子身上的阵图。雾与命火交融,显露出一幅幻象:双生帝王对弈,黑子步步紧逼,白子却在最后一手主动投子。
七王爷的虚影站在棋盘旁,被将死的那一刻,他抬头看向虚空,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什么。
苏挽灯正要细看,幻象突然碎裂。
她转头看向燃烧的玄铁棺,火焰已烧至棺底,黑气尽数被吞噬。可就在最后一缕火苗即将熄灭时,棺内伸出一只苍白的手——五指修长,指甲泛着青灰,掌心纹着与她胎记一模一样的火焰印记。
那只手缓缓抬起,指尖对准了她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