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中还冒着热气的风狼肉,油珠不断滴落在炉沿,发出‘滋啦’的声响。屋脊上那道银影刚消失,天边就飘起了雪,不是那种轻飘飘的鹅毛,是冷得能钻骨头的冰粒子,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跟谁在撒盐似的。
“这雪下得有点邪门。”我嘀咕着,把肉往屋脊方向一抛,“既然都看到这儿了,不如接个住?错过这村没这店,爆浆腿限量发售,还带灵火buff!”
肉串划了道弧线,眼看要落进雪里,突然“砰”地炸成碎渣,连骨头都化成灰了。我眼皮一跳,还没来得及骂,地火小人“嗷”一嗓子从炉心窜出来,缩成指甲盖大小:“主上!火脉被冻住了!有人在抽我能量!”
话音未落,丹房地面“咔”地裂开一道冰缝,寒气顺着地砖往上爬,三步之内结了层滑溜溜的冰壳。炉火“噗”地矮了一截,烤到一半的肉眼瞅着要焦变黑。
“谁啊谁啊?”我抄起铁签子当剑指,“偷看就算了,还搞破坏?有本事出来单挑!”
没人应声。
可雪越下越大,连丹炉烟囱都堵上了。地火小人哆嗦着抱紧自己:“主上……这寒气……不是普通冰法,是……是本源级的……”
我正要追问,头顶“轰”地一声,一团火球凭空炸开,硬生生把寒流轰出个缺口。地火小人得救似的喘口气:“谢天谢地,我还活着。”
可我没松劲,反而更警觉了——这火球没灵力波动,像是凭空炸的,纯粹是本能反击。
就在这时,肩上的猫爪发簪突然发烫,夜九渊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蠢货,快收手!那寒气是冰凤凰真息,再烤下去,你整个人都要被它血脉吸干!”
我一愣:“啥?凤凰?哪儿来的?”
眼前一花,一道雪白身影‘啪’地落在我面前,尾巴一甩,直接把丹炉踹翻了。炉火“轰”地灭了,肉“啪嗒”掉进雪堆里,连烟都不冒。
我炸了:“夜九渊!你发什么神经?我任务还没交呢!”
他背对着我,银发散开,紫眸冷得像冰潭,耳朵紧贴脑袋,尾巴炸成蒲公英球:“任务?你命都没了还任务?外面那股冰火混杂的灵力,是SSR级灵兽在觉醒!系统没提醒你?”
我一摸储物袋,系统果然静默了,连个弹窗都没有。
夜九渊冷笑一声,爪子一挥,地火小人“哎哟”一声被吸进空间。他转身盯着雪地,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想抢我铲屎官?先问过这九条命。”
我正要骂他霸道,忽然瞥见雪地上有道影子——不是我的,也不是他的,而是一道模糊的轮廓,站在十步外的冰雾里,银发垂肩,袖口绣着只丑凤凰。
我眯眼:“喂!穿月白袍那位!别躲了!刚才谁咽口水来着?”
那人影一僵。
下一秒,雪暴猛地加剧,整片丹峰被白雾吞没。等风雪稍歇,那人已经没了影,只留下地上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走到一半,突然变成了一小片焦黑的羽毛,正在缓缓融化。
我蹲下捏了捏那羽毛,还带着余温。
“有意思。”我挑眉,“偷吃不成,还留下证据了?”
正说着,系统“叮”地一声蹦出来,卡顿两秒,弹出半行字:【检测到潜在双生契约对象……好感度:云溟(???)】
字还没显示完,屏幕“啪”地黑了。
我盯着那行残字,脑门一跳:“云溟?哪个云溟?咱们宗门有叫这名的?”
夜九渊尾巴一甩,把系统界面拍碎:“那寒气若再靠近你三丈,本尊便将它冻成冰雕,置于空间之中。”
我翻白眼:“你一个猫妖尊至于吗?不就一阵风雪?”
“风雪?”他冷笑,“那是冰凤凰在压制本能。它闻到你烤的肉,血脉躁动,火压不住冰,才引动天象。你再烤一次,它就不是站着看了——是扑下来抢。”
我一愣:“所以……他真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