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饕餮背上，风刮得耳朵嗡嗡响，可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座黑塔。火光映着塔身斑驳的符文，像谁用血画上去的。最前面那个穿月白长袍的人影还在被拖着走，脚步踉跄，可那身形……我眯了下眼。
“兄弟，你先别冲。”我拍了拍饕餮脖子，“那不是真货。”
它耳朵抖了抖，四爪一蹬刹住，差点把我甩出去。我手忙脚乱抓住它耳朵，发簪烫得像刚从炉子里捞出来。系统在脑子里蹦字：【警告：检测到高阶傀儡术波动，宿主建议别头铁。】
“谁头铁了？”我翻白眼，“我是谨慎！懂不懂什么叫战术性观察？”
闭上眼，顺着发簪传来的那丝温热往里探——那是夜九渊留下的妖尊感知力，虽然只剩一缕，但好歹能当个高级扫描仪用。神识扫过前方，果然，那“云溟”体内压根没有凤凰图腾的印记，只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符文在转，跟老式洗衣机甩干模式似的。
“果然是提线木偶。”我冷笑，“还穿我师尊的衣服，品味真差。”
饕餮哼了声，尾巴一甩，从地底裂缝钻了进去。这货现在走哪儿都自带拆迁属性，一路撕得地脉直冒黑烟。等我们悄摸摸爬到塔基底下，头顶已经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还有人低声抽泣。
“先不管他们。”我咬牙按住左臂伤口，血还在渗，“我得先把残魂稳住。”
本命空间里那道冰蓝色的影子已经开始发虚了，像老电视信号不好时的画面，闪一下，淡一分。系统弹窗疯狂跳：【契约窗口倒计时：2分47秒】【残魂能量流失中】【建议立刻绑定】
我摸出贴身藏着的那片逆鳞——夜九渊沉睡前从尾巴上硬掰下来塞我手里的，说是“以防万一”。现在看来，这万一来得挺准时。
那根本不是什么篝火，是一群人被锁链拴着，正被拖向一座黑塔。最前面那人披头散发，穿着破烂的月白长袍，我一眼认出，那衣服和本命空间里云溟的人形衣服一样。
“你家主子现在还在梦里踹糖球呢。”我对着发簪嘀咕，“等你醒了别怪我没叫你，这锅我先背了。”
咬破手指，血滴在逆鳞上。一瞬间，那东西“轰”地燃起幽金色火焰，烫得我差点扔了。符文顺着血线往上爬，像一群发光的蚂蚁钻进我掌心，直奔本命空间。
系统突然卡了一下，弹出个半透明框：【检测到稀有媒介：上古妖尊逆鳞（残）】【是否启动强制主仆契约流程？】
“废话，当然要！”
【警告：对方抗拒度97%，契约过程可能引发雷劫反噬】
“雷劫？来啊！我最近都快成雷劈专业户了。”我翻了个白眼，“签！立刻！马上！”
符文链“唰”地炸开，缠住那道残影。云溟的意识猛地一震，虚影剧烈波动，声音从识海炸出来：“沈瓷！你胆大包天！竟敢对本座如此——”
“闭嘴。”我打断他，忍着疼痛说道，“你如今不过是一道残魂，别摆什么高姿态。再啰嗦，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话音落，契约符文彻底锁死。系统“叮”一声：【恭喜宿主完成首次高阶强制绑定】【获得组合技：冰火凤凰鸣（冻结时空3秒）】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天突然黑了。
不，不是黑了，是七彩雷云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颜色艳得像谁打翻了彩虹糖罐子。这不是惩罚雷劫，是认证雷劫——天道亲自发的“恭喜你喜提神兽”贺卡。
“哇哦。”我抬头，“这排面，比我大学毕业典礼还隆重。”
雷云中心裂开一道口子，能量柱轰然砸下。我抬手，左掌凝出冰霜，右掌燃起蓝焰，两股灵力螺旋缠绕，化作一只半透明的凤凰虚影，迎着雷柱一指。
“冰火凤凰鸣——给我吞！”
凤凰长鸣一声，冲天而上，直接把雷劫卷成一团能量球，一口吞了。我浑身一震，经脉像被热水冲过，舒服得差点哼出声。发簪爆发出猫瞳与凤凰羽交织的光，照得整座黑塔都在抖。
塔外传来一声尖叫。
林婉儿带着几个弟子刚赶到，就被逸散的雷压掀翻在地。她想爬起来摇铃，结果手刚抬，整个人就跟被点了穴道似的僵住，眼一翻，直接躺平。
“哎哟，这不是林大小姐吗？”我跳上塔顶，拍拍手，“怎么，来看烟花的？下次记得带小板凳。”
话音未落，禁地深处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兽吼，也不是人声，更像某种远古生物在岩层里翻身，带着震动灵魂的频率。岩壁上光影一闪，一道巨大的轮廓掠过——龙形？猫影？还是……九尾？
我心头一跳，下意识摸了摸发簪。
脚下塔身突然震动，地底传来锁链崩断的声音。那具被操控的“云溟”躯壳猛地抬头，空洞的眼眶里燃起黑火，直勾勾看向我。
“呵。”我活动了下手腕，冰火双息在掌心流转，“想打架？行啊。”
凤凰虚影在我身后展开，发簪光芒大盛。
“现在——”我咧嘴一笑，“他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