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波炸开的瞬间,整个宫殿嗡鸣,夜九渊的动作一顿,耳朵抖了抖,像是被什么声音钉在原地。
我趁机咬破手指,在空中画出契约符文,狠狠按进他额头:“本命契约,暂停攻击!执行!”
他浑身一僵,九尾缓缓垂下,眼神从暴怒慢慢恢复清明。
“……沈瓷?”他嗓音沙哑,“我刚才……”
“你刚才差点把魔界大门踹开。”我擦了把鼻血,“下次再这么冲动,我就把你发簪换成粉色蝴蝶结。”
他耳朵一抖,嘴硬:“本尊的尾巴岂是你能命令的。”
但还是默默退后一步,站我身后,尾巴悄悄卷住我手腕。
我正要松口气,本命空间的监控画面突然跳出来——海面上,巨浪翻涌,林婉儿骑在一头漆黑巨鲨背上,手里摇着那破铃铛,嘴里不知道念的什么咒。
下一秒,海面裂开,一群眼冒绿光的妖兽冲天而起,有狼、有蛇、有长着三头的章鱼怪,最离谱的是,我还看见铁柱的远房表哥——一头长着犄角的野猪,正扛着根珊瑚当狼牙棒。
“这姐们又来搞团建?”我眯眼一看,发现兽潮里好几只眼熟得很。
“那是灵兽谷的守门犬?上个月还跟我换过烤红薯的!”
系统弹窗:【警告!检测到高阶魔气污染,建议开启空间防护罩】
我冷笑:“早该开了。”
抬手一划,宫殿外层瞬间升起半透明屏障,金光流转,把整座宫殿罩得跟海底温泉会所的VIP包房似的。
林婉儿在海面气得跳脚:“沈瓷!你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有胆出来单挑!”
我靠在冰棺边,懒洋洋回她:“我这叫战略防御,懂不懂?再说了,你带这群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兄弟来,不怕他们反水咬你?”
她咬牙:“你毁我灵兽谷,今日我必让你血债血偿!”
“等等。”我打断她,“我啥时候毁你灵兽谷了?你谷门口那棵歪脖子树还是我种的呢!”
她一噎,随即更怒:“闭嘴!今日不破此阵,我誓不为人!”
说着,她高举困兽铃,摇出一阵刺耳鸣响,兽潮集体仰头咆哮,齐齐撞向防护罩。
轰——!
整个宫殿震了三震,冰棺表面霜花簌簌掉落,露出里面那张脸的全貌。
睫毛很长,唇色很淡,眉头微蹙,像是在睡梦中也承受着痛苦。
然后,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呼唤。
“救……我……”
我猛地抬头,冰棺里的人——不,那双眼睛,居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夜九渊瞬间炸毛:“别信她!这是诱饵!当年就是这声音骗我入局!”
“可她叫的是我的名字。”我盯着那张脸,心跳有点乱,“而且……系统刚才说那是云溟,但云溟现在还在清玄宗躺着呢。”
我伸手想碰棺盖,夜九渊一把拽住我手腕:“你疯了?!”
“我没疯。”我抽回手,“但我得知道,这到底是陷阱,还是……另一个‘我’在求救。”
我刚要再上前,冰棺内部突然泛起一圈暗红波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缓缓睁眼。
而海面上,林婉儿的铃铛摇得更急了,兽潮第二波冲击已经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