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那根血色符钉刚插进岩缝，整片海底就跟被谁踹了一脚似的猛颤。岩台裂得跟蜘蛛网似的，敖璃尾巴一卷把我扯到她背上，龙角刚亮起导航光，系统就在脑子里“叮”了一声。
【检测到海眼能量源，距离：300丈，建议速取，奖励：未知皮肤碎片×1】
我还没来得及念出“不会吧不会吧”，脚底下那块岩板“咔”地塌了，海水倒灌，冷得跟冰窖开仓似的。好在敖璃反应快，龙尾一甩，整艘水晶船“嗖”地缩成巴掌大，塞进她鳞片夹层里，然后驮着我一个猛子扎进裂谷深处。
“我知道海妖巢穴的暗道！”她声音在水下嗡嗡的，像开了混响，“但里面……不太干净。”
“不干净也得去。”我咬牙，“刚才那壁画里的巨眼，明显是冲着契约来的。再说了——”我摸了摸发烫的玉佩，“这玩意儿都快成烧水壶了，不去都对不起天道给的这口灶。”
夜九渊在我本命空间里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猫尾巴一甩：“本尊的铲屎官，命这么硬，死不了。”
“您可真会安慰人。”我翻白眼，“等出去给您定制‘最佳嘴硬奖’锦旗。”
暗道越往里，水压越重，耳边全是呜呜的风声，像是有人在哭，又像在笑。糖球从空间仓库探出小脑袋，瓜子一嗑：“主子，这地方邪门，建议播放《好运来》驱邪。”
“放《最炫民族风》！”红烧扑棱翅膀抢过毛笔，在空中划拉出音波符文，“这调子够土，妖魔鬼怪听了都得脑震荡！”
下一秒，萧衍的书生虚影从笔尖冒出来，一脸痛心：“恶俗！此等靡靡之音，岂能用于——”
“闭嘴！”我直接点开手机外放，一曲唢呐炸响，【死亡重金属·广场舞remix版】瞬间席卷整条隧道。
“你猪爷爷在此！”铁柱的嚎声从后头传来，它不知啥时候也跟来了，正用獠牙顶着一块落石，“让开！本大爷要当开路先锋！”
“你顶个屁！”旺财瘸着腿追上来，“那是承重柱！塌了咱全得埋这儿！”
果然，铁柱一撞，头顶哗啦啦掉碎石，一群半透明的海妖残魂飘了出来，嘴里念念有词：“来啊……背叛契约的蝼蚁……撕了你的主仆链……”
糖球吓得直接翻肚皮：“我死了！我啥也没听见！”
“吵死了。”我直接吼出系统技能，“【契约暴击·全体静音】！”
一圈金光炸开，残魂全被震成马赛克，红烧趁机补刀，用川渝方言骂了一串，直接把它们骂得原地消散。
“干得漂亮！”我竖起大拇指，“回头给你加鸡腿。”
“要辣子鸡！”红烧立马改口，“不要葱！”
穿过最后一道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正中央，一颗蓝得发荧光的珠子悬浮在水里，表面浮着密密麻麻的契约符文，正一根根断裂、熄灭，跟壁画里一模一样。
“这就是海眼珠？”我刚往前一步，饕餮突然从队伍后头窜出，口水拉得老长，“香！太香了！本座饿了三百年就为这一口！”
“拦住它！”我大喊。
晚了。
“嗷——”铁柱刚扑上去，被它尾巴一甩拍进墙里，“你猪爷爷……先躺会儿……”
下一秒，饕餮张嘴，海眼珠“嗖”地飞进它嘴里，连嚼都没嚼，直接吞了。
全场安静。
糖球爪子里的瓜子“啪嗒”掉地。
紧接着，饕餮打了个饱嗝，肚子开始膨胀，像吹气球似的，皮肤底下蓝光乱窜，嘴里还冒黑雾，吸得整片水域灵气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