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往本命空间看去，只见原本只有花园大小的地界，轰然扩张，山河浮现，云海翻涌，一座座浮岛从虚空中升起，中间还盘着条懒洋洋的玄火麒麟，正用爪子扒拉糖球的小仓库，被糖球拿瓜子壳砸了脑袋。
空间升级了。
而且不止是升级，是直接进化成小世界了。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夜九渊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脸色还是白得像纸，但动作利索了不少，咬破指尖就在空中划了道符文，金光一闪，契约纹路重新亮起。
【契约完整性+100%】
系统弹窗蹦出来，还带了个小烟花特效。
“你干嘛？”我问他。
“补签。”他声音哑得不行，“本尊的主仆契约，怎么能断。”
我：“你不是嫌我烦，说我契约乱签，迟早翻车吗？”
“那是以前。”他抬眼看了我一下，紫眸里闪着光，“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正想说点啥，忽然感觉空间深处有动静。顺着感应看去，只见云海尽头，一座青铜门缓缓浮现，门上刻着四个大字——
天道副本。
字还是半透明的，门也虚着，但那股压迫感，隔着老远都能让我膝盖发软。
“这又是什么新副本开服预告？”我挠头。
夜九渊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我身边，把我的手塞进他掌心。他的手还是冷的，但至少没再发抖。
我刚想吐槽他装什么深情，忽然注意到他腰间那条碎花围裙不见了。
“你围裙呢？”
“烧了。”他面无表情，“刚才那一击，沾了天道之力。”
我：“……那你以后做饭不得穿成个流氓？”
他瞥我一眼：“你再提做饭，我就把你扔进空间火山口。”
我立刻闭嘴。
就在这时，云溟那边也有了动静。
冰火双色的光缠绕在他周身，残魂一点点凝实，最后终于站成了个完整的人形。他站在废墟边缘，月白长袍沾着血，袖口那只丑凤凰还在，只是羽毛焦了一点。
他没看我，也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一把掉落的灵器，指尖燃起一簇凤凰火，慢条斯理地烤干上面的血迹。
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我张了张嘴，想喊他，又觉得这时候喊“师尊”太假，喊“云哥”又太肉麻，最后憋出一句：“那个……你烤的是我的剑吗？”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火光跳了跳。
“是你的。”他顿了顿，“但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