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剑劈下来那瞬间，我正咬着指尖往契约阵里补血。
血刚滴到阵眼上，整片空间星海猛地一震，像是谁在背后踹了一脚服务器。十大妖帝撑着的护妖大阵“咔”地裂了道缝，狼族长老尾巴都炸成了蒲公英，嗷一嗓子：“丫头快！再慢咱全得变烤串！”
我哪用他提醒，早把牙一咬，血哗啦啦往阵里灌。云溟幼崽趴在我脚边，小翅膀扑腾得跟快没电的无人机似的，嘴里还喷着冰雾给阵眼降温，就差没贴个“制冷中”的标签。
“妖尊再临皮肤——给我激活！”我吼得嗓子劈叉。
头顶那团金光终于动了，像颗被点了火的流星，“轰”地砸进夜九渊胸口。他原本半死不活躺着的身体猛地弓起，九条尾巴“唰”地全炸了出来，直接把劫云撕出九道口子。
“不会吧不会吧，”我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不会有人真觉得这种雷能劈死我家猫吧？”
话音未落，夜九渊睁眼了。
紫眸亮得跟探照灯似的，一扫，雷云抖三抖。他缓缓站起身，每一步踏出，脚下就浮起一道古老符文，九尾在身后狂舞，整片空间都在共振。
“本尊……回来了。”他声音低得像从地底钻出来，可就这么一句，天上的雷剑“啪”地断成两截。
我乐了，正想说“老猫你这出场太帅了”，结果眼角一瞥，发现那截断掉的雷剑居然在空中重组，一团黑雾缠上去，慢慢凝成个人形——巡天使那张伪善的脸又出现了，嘴角还挂着血，笑得比哭难看。
“沈瓷，你竟敢动用禁忌契约……”他声音发颤，“你可知这是触犯天规？”
“天规？”我翻白眼，“你都魔改成半魔了还好意思提天规？你当自己是社区巡逻队呢，逮着违规摆摊的就开罚单？”
他脸色一黑，胸口突然裂开一道缝，露出一块泛着绿光的鳞片——林家逆鳞！难怪之前总觉得他动作带股妖味，合着是寄生在林婉儿祖传信物上搞事。
“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我冷笑，“怪不得林婉儿最近老对我龇牙，你是不是还偷偷给她灌输‘沈瓷是灾星’的洗脑包？”
巡天使不答，反倒抬手一挥，剩余雷劫全朝夜九渊压去。夜九渊冷哼一声，九尾一甩，直接把雷劫卷成麻花，反手甩回他脸上。
“啪！”一声脆响，他半边身子焦黑，踉跄后退。
“还没完！”他嘶吼，残魂猛地膨胀，化作黑雾就要往空间裂缝钻，“只要我附身新宿主，就能——”
“想跑？”夜九渊九尾齐舞，瞬间化作锁链，“唰唰唰”贯穿黑雾，把他钉在半空，跟串烧烤似的，“本尊的契约空间，也容你随意进出？”
我拍手：“漂亮！老猫你这串串技术可以去夜市摆摊了。”
黑雾还在挣扎，扭曲着想逃。我正琢磨怎么彻底灭了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十大妖帝站成一排，动作同步得像是排练过八百遍。
“你们干啥？”我问。
狼族长老清清嗓子：“丫头，还记得咱跳的广场舞不？”
我一愣：“《最炫妖界风》？”
“对！”凤凰帝掏出把新吉他，“刚才那阵子太悲壮了，现在该来点欢快的。”
“你们要……跳舞？”我嘴角抽了抽。
“这叫韵律净化法阵，”龟丞相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用节奏震动打散残魂，比雷劈环保还省电。”
我还没反应过来，音乐就响了。
“咚！咚！咚！咚！”
鼓点一响，十大妖帝齐刷刷扭了起来。蛟龙帝甩尾巴，蛇后扭腰，凤凰帝弹吉他，狼族长老打call，连龟丞相都在壳上敲碟片打节拍。
那黑雾一开始还硬撑，结果随着节奏越来越快，开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每一下“咚”，它就裂一道缝；每一下“嚓”，它就少一块。
“不会吧不会吧，”我叉腰，“不会有人真觉得跳个舞杀不死魔魂吧？”
最后一声“咚”落下，黑雾“啪”地炸开，碎成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