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西市，牙行门前人头攒动。
陈小枫带着李承薇、柳如剑和李承婉站在人群外围，皱眉看着眼前景象。牙行台阶上挤满了待售的奴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面黄肌瘦，脖子上挂着草标。
怎么这么多人？李承婉好奇地踮起脚尖，比上次来多了一倍不止。
陈小枫也感到奇怪。上次来买仆役时，一个壮年男奴至少要二十贯钱，现在看挂牌，居然降到十贯了。
过去问问。他示意柳如剑开路。
柳如剑高大的身躯轻松分开人群，陈小枫护着李承薇姐妹跟在后面。牙行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男子，见他们衣着华贵，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几位贵人要买人？小店新到一批好货色，有会针线的丫头，有力气大的壮丁
陈小枫打断他：最近奴价怎么降了这么多？
掌柜的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贵人有所不知，关中大旱，接着又是蝗灾，灾民都往长安跑。人多了，价钱自然就下来了。
李承薇闻言皱眉：朝廷没赈灾吗？
掌柜的干笑两声：这...小人哪敢妄议朝政...
陈小枫塞给他一小块碎银：说说看。
掌柜的迅速将银子揣进袖中，声音更低了：听说太子下令关了城门，不许灾民进城。城外...死了不少人呢。
李承薇脸色一白，李承婉则愤愤地握紧拳头。陈小枫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但很快恢复平静。
挑二十个十五六岁的丫头，要手巧的。他吩咐道，再选三十个壮年男子，身体强健的。
掌柜的喜笑颜开：好嘞！贵人稍等，小人这就去挑最好的！
趁着掌柜挑人的功夫，陈小枫让柳如剑去打听消息。不多时，柳如剑回来，脸色凝重。
大人，情况比想象的严重。关中三州大旱，接着又是蝗灾，庄稼颗粒无收。灾民少说有十几万，都在往长安涌。
李承薇忧心忡忡：朝廷没开仓放粮吗？
柳如剑摇头：太子主张闭城驱赶，说是怕灾民引发瘟疫。朝中大半官员都支持他。
陈小枫冷笑：怕是嫌赈灾麻烦又费钱吧。
正说着，掌柜的带着几十个奴仆回来了。丫头们虽然瘦弱，但眼神灵动；壮丁们虽面带菜色，但骨架宽大，养一养就能恢复力气。
陈小枫仔细检查了每个人的手和牙齿，又让李承薇测试了丫头们的针线活。最终挑中了五十二人，总共才花了四百贯，比平时便宜了近半。
送去青林村。他付了定金，对掌柜的说，剩下的钱人到付清。
离开牙行，陈小枫决定去程咬金府上打听消息。程咬金消息灵通，应该知道更多内情。
程府门前，几个亲兵正在练武。见陈小枫一行到来，立刻进去通报。不多时，程咬金亲自迎了出来。
小子！来得正好！程咬金嗓门洪亮，老夫正愁没人商量呢！
陈小枫行礼：程叔叔，可是为灾民的事？
程咬金脸色一沉：你也知道了？走，进去说。
客厅里，程咬金屏退左右，这才叹气：太子这次做得太过分了。闭城驱赶灾民，还让玄甲军动手...城外已经死了几百人了。
李承薇惊呼：陛下不管吗？
管？程咬金苦笑，朝中大半官员都支持太子，说这是防患于未然。陛下气得摔了茶盏，但又不好当众驳太子面子。
陈小枫若有所思：所以陛下张榜求策？
对。程咬金点头，但没设奖赏，谁愿意接这烫手山芋？
陈小枫眼睛一亮：程叔叔，我听说朝廷还有安置伤残士兵的任务？
程咬金一拍大腿：别提了！今年要安置一万伤残老兵，各家府邸和庄园塞了八千，还剩两千多没着落。李靖那老小子把这事推给我，我上哪找地方安置？
陈小枫笑了：我倒有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