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从指间滑落,如星屑坠入地缝。那一点未来之我的残痕刚触到地砖,便自行燃起幽蓝火光,沿着道纹蔓延成符,将尚未愈合的时间裂隙重新封死。庭院静得能听见地底三千圣道轮转的嗡鸣。
我未睁眼,只将掌心最后半片残瓣轻轻按在眉心。火光一闪即灭,映出的三个身影已消散无踪。再抬手时,袖口拂过案角那枚药老头新炼的溯源丹,丹丸微颤,却未破裂。
就在此刻,系统警报无声浮现。
【检测到圣域级杀意波动,来源:魔匴域】
我眸光微启,三千道韵在瞳中流转一瞬,随即归于平静。门外风未动,草未摇,唯有守门的青瞬牛鼻环轻震,牛眼半睁,似有所感。
“青瞬。”我开口,声不高,却穿透百万里虚空,“看门。”
它懒懒抬头,啃了一半的草茎从嘴角垂下。牛蹄刨了刨地,鼻环叮当作响。
山庄之外,魔匴域边境。
黑云压空,九万魔兵列阵而立,三千魔将踏血而行。中央高台上,魔主披血袍,手握战旗,旗面猎猎作响,上书一个“魔”字,笔锋如刀,撕裂天幕。
“听闻此地禁杀意?”魔主冷笑,战旗猛然挥下,“我以战意破之!”
旗动刹那,九幽血煞自阵中冲天而起,化作长河倒灌,直扑山庄百万里界碑。煞气所过,空间扭曲,法则崩解,竟在禁飞区外强行推进百里。界碑嗡鸣,表面浮现细密裂纹,灭道神印尚未启动,已被这股蛮横战意逼出反应。
魔主仰头大笑:“区区庭院,也敢称禁地?今日我便踏平此门,看看里面是何高人!”
话音未落,门侧那头青瞬牛忽然站起。
它不动如山,牛眼却已锁定战旗核心。身为速度大道级存在,它感知远超常理——那战旗并非法宝,而是以九千战魂炼成的“破界旌”,一旦入界,必引动连锁崩塌。
鼻环骤然一亮。
金光自牛鼻迸射,脱缰而出,化作一道流光,贯穿血煞长河。那一瞬,天地仿佛凝滞,连魔主挥旗的动作都慢了半息。
“轰——”
金光撞上战旗,不带雷霆,却有万钧之势。旗面炸裂,旗杆寸断,“魔”字被硬生生撞碎,残痕扭曲,竟成了“犬”字。
三千魔将齐齐喷血,神魂震荡,战阵当场溃散。九万魔兵跪伏于地,耳鼻溢血,手中兵刃寸寸断裂。
魔主踉跄后退,死死盯着那道金光回返,重新套入牛鼻,叮当一声,稳稳当当。
“一……一头牛?”他声音发颤,“用鼻环?”
青瞬牛低头继续啃草,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魔主怒极反笑,双目赤红:“区区畜生,也敢毁我战旗?本座亲临,岂容你猖狂!”
他一步踏出,周身魔气暴涨,肉身直接撕裂空间,欲强行越界。神魂离体刹那,头顶虚空骤然一暗。
灭道神印终于启动。
一道无形印记自天而降,非金非玉,非符非文,却蕴含三千圣道之威。它不显形,却令魔主神魂如坠冰窟,四肢百骸被万钧之力锁死。他刚踏入界碑一步的右足,硬生生悬停在空中,无法再进分毫。
“这……这是什么法则?”他嘶吼,“圣道王权?此地怎会有圣道王坐镇?”
青瞬牛慢悠悠嚼完最后一口草,甩了甩尾巴,踱回门栏,卧下,闭眼。
仿佛刚才碾碎战旗的不是它。
系统提示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