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护罩外的陨石群表面刚浮现出执法队的面孔,便被反弹的火符击中溃散,余烬未落,天边骤然裂开一道赤红缝隙。五采凤的身影自裂隙中疾冲而下,双翼展开,三千炎羽如刀雨洒落,每一片都刻着极火宗历代宗主留下的焚道真言。她身后三百焚天卫结成火龙阵,肉身硬扛九重天火,铠甲上的炎纹流动不息,滴落的火油在空中燃起层层火浪。
圣界执法者悬浮阵眼,手中仿制噬道轮盘猛然旋转,吸力暴涨。五采凤双爪一合,三百焚天卫同时抛出刻满炎纹的令牌。令牌在半空交织,凝聚成炎皇令虚影。她双翼一振,俯冲而下,双爪死死抓住虚影,猛然掷向山庄。
炎皇令穿透九重天火,撞在防护罩外层,激起一圈金色涟漪。水幕倒映出火凤残影,红姬指尖火焰暴涨三丈:“她们来了。”
我立于道田中央,新生道种绽出赤金莲花,花瓣微颤。袖中半块天地大磨碎片发烫,映出金莲池底往生镜的裂痕——那道裂痕,正在缓缓扩大。
五采凤落地,双足踏碎地砖,炎皇令插入裂缝。整座山庄地面骤然浮现出蛛网般的赤红纹路,地脉深处传来古炎脉苏醒的轰鸣。丘露肩头的世界树幼苗猛然倾斜,根系扎入节点,生命圣道与焚道之火交汇,枝叶泛起赤金光泽。
圣碑虚影在地底震颤,三百六十道咒文虚影再度浮现,如潮水般扑向炎皇令。红姬甩出九道锁链,缠绕令牌,锁链与炎脉共鸣的刹那,三百六十道火柱冲天而起,每道火柱顶端都浮现出极火宗强者的虚影。
五采凤凌空而立,双手结出焚天印。火焰在她掌心凝聚成古老图腾,她低喝:“以炎皇之名,启!”
火柱交汇,焚道漩涡成形,咒文虚影被卷入其中,尽数焚灭。唐安然捂住心口,手臂上的金色纹路与炎阵共鸣,渗出的血珠刚落地,便被蒸发成血雾。地砖下的圣碑发出哀鸣,防护罩外的陨石群开始融化,岩浆顺着裂缝流淌。
九名圣界执法者突袭而至,手持刻有往生镜碎片的利刃,直扑炎皇令。五采凤与玄冥同时出手,五色火焰与玄冰寒气在令牌周围交织成太极图。执法者利刃刺入太极图的瞬间,力量被逆转,往生镜碎片的幽绿光芒顺着地脉沉入深处。
红姬的锁链从地底窜出,缠住三名执法者脚踝,拖入炎阵。火柱轰然合拢,三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灰烬。五采凤化作本体,双翼横扫,焚天卫紧随其后,火龙阵绞杀残敌。最后一名执法者逃至防护罩边缘,却被世界树根系突刺而出,贯穿胸膛,钉死在半空。
我轻抚赤金莲花,花瓣一震,防护罩外的炎阵范围再扩三百里。三百六十名长工体内圣道道韵沸腾,陈圻掐诀的手指微微发颤,五行大阵与炎阵共鸣,水龙化作火龙,土墙燃起赤焰,金光屏障镀上一层熔金。
五采凤恢复人形,立于炎皇令旁,一把撕开衣襟,露出心口处的炎纹烙印。烙印与地脉相连,随炎阵脉动而明灭。“极火宗三十万弟子已启程,三日后可抵峰华域边境!”她声音清冷,“此印不灭,宗不灭。”
我挥手,防护罩裂开一角。三百六十道火柱冲天而起,在云层中烧出“共存亡”三字。圣界九大圣主的神谕金光自天外降下,触及火字的瞬间,轰然湮灭。防护罩内,极火宗弟子隔空传来的战吼如潮水般涌来。
丘露肩头的世界树幼苗开出一朵火红花,花瓣飘落,地面浮现出极火宗历代宗主的虚影。他们单膝跪地,行洪荒最古老的尊主礼,火焰在他们虚影中流转,却不灼人。
唐安然缓缓睁开眼,左眼竖瞳,右眼熔金,双眸倒映着焚天炎阵的轮廓。她抬起手,指尖一缕火焰脱离红姬的锁链,缠绕在她掌心,缓缓凝成一道极火宗的炎纹。
红姬看了她一眼,锁链轻收:“你能引动焚道之火,但还压不住反噬。”
唐安然未答,只是将那道炎纹按入地砖。裂缝中,一道火流顺着炎脉奔涌,直通地底深处。地底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某种封印被彻底唤醒。
五采凤抬头望天,九重天火阵的残余火光正在溃散。她低声问:“往生镜还能撑多久?”
我指尖轻点赤金莲花,花瓣上倒映出金莲池的影像——池底那道裂痕,已蔓延至镜面中央。
远处天际,一道火光划破混沌,极火宗的先锋战船正破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