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悬浮在掌心,水面映出一道金光流转的剑痕。我未曾眨眼,那痕迹却自行消散,化作两个字——可进。
皇王殿内,姬颜月指尖轻点,拓印图在玉案上铺开。剑痕蜿蜒如生,金光顺着纹路游走,映得满殿生辉。三位元老死死盯着那图,手指攥紧扶手,指节泛出青白。
“此乃铸剑崖禁制激活时留下的道痕。”她声音不高,却压下殿外千人喧哗,“万剑归宗,一念破阵。诸位可还认为,固守祖制便能护住皇王域?”
三长老猛地站起:“山庄不过偏居一隅,岂能动摇我域万年根基!”
话音未落,殿心地面忽地浮现一道金色道纹,旋即扩张成百丈虚影——天地大磨的轮廓缓缓转动,碾压虚空。一道身影自外殿滚入,衣袍焦黑,跪地不起。他张口欲言,却只吐出一口灰烬。
大磨虚影一震,那人瞬间化为齑粉,连神魂都未留存。
殿内死寂。二长老手中茶盏“咔嚓”裂开,热茶顺着指缝滴落,在金砖上蒸腾出缕缕白烟。
姬颜月不动声色,袖中令牌微动。她早知有人私闯山庄地界,也早知灭道神印不会留情。如今这一幕,不过是顺势而为。
“现在,谁还要质疑新政?”
无人应答。
她抬手一挥,殿中光影骤变。数十名长工在道田中挥锄的身影浮现空中,泥土翻涌间,道韵自地底升腾。一名老农锄下一亮,五行大道在他周身凝成五色光环,突破之兆清晰可辨。
“劳作可悟道,耕田能升境。”她目光扫过诸位长老,“你们门下弟子,可曾有一人,在祖制之下踏入此境?”
大长老闭目不语,袖中右手却微微颤抖。
——他门下最得意的亲传,昨夜刚从道田归来,带回一粒道种,已在丹田生根。
散朝后第三日,皇城茶楼。
说书人拍案而起:“……山庄蛊惑人心,效之者必遭天罚!前日西街王家小子偷入地界,当场——”
话未说完,喉间一痒。
他咳了一声,指尖沾血。再咳,一株嫩绿新芽自唇缝钻出,在众目睽睽之下舒展叶片。
台下惊叫四起。
角落老妪慢悠悠放下茶碗,掌心托着一截枯枝。枝头青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转眼开花结果,一颗晶莹果实坠入她口中。
“说真话,命能留。”她抬头,浑浊双目闪过一丝青光,“说假话,舌头先烂,再是心脉。”
说书人浑身发抖,绿芽已爬满脸颊。他嘶声道:“真……真的!山庄有长生术!皇王新政是福缘!”
老妪点头,抬手轻抚他面颊。绿芽瞬间枯萎脱落,只余一道浅痕。
当夜,三十七家茶楼同时换本。
第四日,祭坛血光冲天。
三名元老立于高台,手按上古禁制阵眼。百万生灵的命魂被抽离,汇成血河灌入祭坛核心。符文翻滚,先祖虚影在血雾中若隐若现。
“以我皇王血脉,唤祖灵降世——镇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