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有人认出极火宗的火纹,立刻带着同伴冲向裂隙。接应的弟子迅速将他们带离火域。
营地守军这才反应过来,集结迎战。但炎阵已成,火环封锁八方,任何靠近的修士都会被火纹缠身,经脉灼断。
五采凤立于空中,炎皇鼎悬浮头顶,她目光扫过敌营主帐。
帐内有一枚玉符正在发亮——是求援信号。
她冷笑,抬手一引。
净业火调转方向,直扑主帐。玉符刚升起一道光柱,就被火焰吞没。帐内守将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在火中化为虚影,唯有那枚玉符在火中熔成一滴晶液,坠入炎皇鼎内。
火势再涨。
九重火环收缩,最终汇成一道通天火柱,将整座营地包裹其中。火中不见血肉横飞,也不闻哀嚎,只有圣道禁制被焚毁时发出的尖锐鸣响,像是某种规则在崩解。
片刻后,火柱熄灭。
原地只剩一片琉璃状的灰烬,平整如镜,映着夜空星斗。营地所有建筑、阵法、禁制,尽数化为虚无。连地砖都被烧成了透明晶体,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五采凤收鼎,转身下令:“撤。”
极火宗全员化火为流,顺着地脉火线退入万火渊。他们来时如尘,去时如烟,不留一丝痕迹。
圣界中枢的追影使赶到时,只看到一片晶化废墟,和空中尚未散尽的火息。
而此时,一道火羽自天际疾驰而来,羽毛通体赤红,边缘燃烧着微弱火焰,飞行中不断缩小,仿佛随时会燃尽。
它穿过鸿蒙九域的虚空屏障,掠过避暑山庄上空,最终化作一道赤光,坠向道台。
我伸手接住那点残烬。
火羽在我掌心彻底熄灭,只留下一小撮温热的灰。
耳边响起五采凤的声音,清冷如初:“首战告捷。”
我没有动。
灰烬从指缝间滑落,随风飘散。道台下的地砖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这场胜利。招工启示依旧悬在头顶,光晕平稳,未起波澜。
远处,天边泛起一丝微光,像是黎明将至。
但我清楚,那不是晨曦。
那是火羽燃烧后残留的火息,在云层中缓缓扩散,染出一片暗红。
山庄内无人出声,连风都静了下来。
我望着圣界方向,掌心还残留着火羽的余温。
五采凤没有多说,但她传来的不只是战报。
那片琉璃灰烬里,埋着一枚未完全熔毁的令符残片,上面刻着一个符号——不是圣界公开的徽记,而是更古老的篆文,意为“代天行罚”。
这令符,本不该出现在外围敌营。
它只会在圣神直属的执法军中流通。
我指尖轻轻摩挲掌心残留的灰烬,忽然察觉一丝异样。
灰里有一粒极小的结晶,呈暗金色,触感冰凉,与火焰焚烧后的产物完全不同。
我摊开手,将那粒结晶托在掌心。
它静静躺着,表面浮现出一圈细微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的缩影。
而那阵法的结构,竟与季如烟梦境中出现的圣道符纹,有三处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