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右手指节松开长矛,任它斜插在焦土中。那道由归源之力牵引的能量丝线仍在震颤,棱晶的波动频率清晰可辨。刚才那一击虽未伤其根本,却让我摸清了它的脉络——每一次充能之间,都有三息空隙,而第九次最为脆弱。
这便是机会。
我没有回头,只将神念沉入招工启示。红姬的焚道之火还未完全熄灭,在战场左侧残留着一片赤色余烬。我轻启唇齿,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掩我行迹。”
她没应声,但下一瞬,火焰骤然腾起,不再是攻击形态,而是如雾般弥漫开来,笼罩住我所在的区域。热浪扭曲了视线,连空间都微微晃动。与此同时,季如烟的帚尖轻轻一划,一道透明涟漪扩散而出,像是水波掠过无形屏障,将我们的气息彻底藏匿。
我知道神秘主宰还在盯着这片战场。
他不会轻易相信一次反噬就能动摇战局,但他会警惕任何异常聚集的力量。所以不能强攻,也不能久留。
我抬手,将招工启示取出。它通体泛着温润光泽,像是一张薄纸,却又沉重如山。指尖拂过表面,三千圣道的纹路随之流转。我以心神为笔,将其模拟成与棱晶同频的道韵,缓缓向前推送。
第一重封禁应声而解。
没有轰鸣,也没有光华,只是前方虚空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痕,如同布帛被无声撕开。那是维度夹层的入口,常人无法察觉,唯有掌握对应道韵者才能开启。
“走。”我说。
红姬收火随行,季如烟帚尖微点,梦境之力托住我们三人,悄然滑入裂缝之中。
外界战局仍在继续。
我通过招工启示下达了新的指令。通天教主率截教残部开始后撤,青萍剑光交错纷乱,刻意制造溃败假象。帝俊与太一则驾驭天庭战车断后,引爆数件伪法宝,爆裂声接连响起,烟尘滚滚。
敌军果然动了。
半数追兵脱离主力,朝联军退路疾驰而去。原本环绕至宝外围的九道守卫阵线,此刻已松动大半。那些由高维法则凝成的监察印记,也因注意力转移而变得迟滞。
我们正是在这间隙中穿行。
夹层之内,时空错乱。一步踏出,脚下可能是百年前的战场残影,也可能是未来某刻的崩塌瞬间。季如烟走在最前,帚尖每一次轻点,都在虚空中留下短暂的光痕,那是她用梦境标记的安全路径。
“左三步,停。”她忽然开口。
我和红姬立刻止步。几乎在同一刹那,一道银灰色的流光从我们方才站立的位置掠过,那是巡弋的监察法阵,若非提前预警,便会触发警报。
“继续。”我说。
红姬抬起手,焚道之火悄然燃起,却不外放,而是缠绕于指尖,将沿途残留的一丝监察烙印轻轻灼去。那火极静,却带着吞噬一切的温度,连法则痕迹都无法留存。
我们一步步逼近核心。
终于,前方视野豁然开阔。一座黑曜石台悬浮于虚空中央,四周环绕着九重法阵,层层叠加,每一道都由不同的道则构成。而在石台之上,那枚棱晶静静漂浮,银灰光芒规律pulsing,每一次闪烁,都与远方某个未知源头产生共鸣。
就是它。
我凝视着那枚晶体,脑海中回放刚才捕捉到的节奏:九次充能,第九次时金纹浮现,持续三息,随后出现能量断层。只要在那一刻发动反制,便能再次扰乱供能回路。
但这一次,不只是干扰。
这一次,我要靠近它。
“红姬。”我低声唤道。
她明白我的意思,焚道之火悄然蔓延,在我们周围形成一道隐秘屏障,隔绝外界探查。季如烟则盘膝坐下,帚尖垂地,梦境之力如蛛网般铺展开来,监控每一丝动静。
我取出招工启示,再次调整频率。这一次,我不再仅仅解开第一重禁制,而是尝试与第二重产生共振。指尖微颤,圣道之基在体内缓缓运转,将自身气息压缩至极致。
咔。
第二重封禁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