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规则本身就是假的呢?
那么所有依附于它的手段,都会失效。
“我们需要新的路径。”我说,“不能靠现有的法宝或神通。必须找到一条不依赖圣道运行的路。”
季如烟抬起眼,“比如?”
“比如那块地砖。”我说,“它是原型,还没有被归类到任何体系里。它不属于现在,也不属于过去,它是中间态。谁能掌握这种东西,谁就能跳过规则审查。”
红姬盯着我,“你已经有想法了。”
“我要重设招工启示的触发机制。”我说,“不再让它以大道或圣道为基准筛选目标。我要让它回归最初的状态——只认意志,不认境界。”
她眼神一动,“你要让它变成信物,而不是武器?”
“对。”我说,“真正的召集,不该靠强弱来分。而是看有没有相同的执念。那个人留下信息,不是为了挑战士,是为了找同行者。”
季如烟缓缓点头,“梦境里也有类似的东西。最深的记忆往往藏在无名之处。名字越响,离真相越远。”
我站起身,“接下来,我不再追求快速击溃对手。我们要做的,是让更多人看清背后的逻辑。只要有人开始怀疑圣神的合法性,局面就会变。”
红姬看着我,“你不怕引来反噬?”
“怕。”我说,“但比起继续走错路,这点风险值得。”
她没再说反对的话。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曾是圣主,也被背叛过。她比谁都清楚,当一个系统从根上烂掉时,修补是没有用的。
唯一的办法,是从外引入新变量。
而现在,我就是那个变量。
“我会调整系统参数。”我说,“明天之前完成初步重构。你们先休息。接下来的任务不一样了。”
红姬抱着陶罐起身,“我不需要休息。”
季如烟拿起扫帚,“我在外面等消息。”
她们离开后,我独自留在院中。手掌摊开,道种再次浮现。它微弱发光,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
我把道种贴在胸口,闭上眼。
这一次,我不是用神识去看,也不是用道韵去碰。我只是静静地等待。
等一个回应。
风穿过院子,地砖泛起一丝极淡的波纹,像水面上的一道痕。很快消失。
但我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在另一头,轻轻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