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符牌在掌心剧烈震颤,裂纹已经蔓延到边缘。我不能再等了。
它快撑不住,敌人也不会停下。三名将领站在前方,玉牌的光像心跳一样跳动,时快时慢,没有规律。这种闪烁不是为了攻击,是专门用来扰乱神识的。我的道力在体内乱冲,每一次闪光都像是撞在经脉上。
红姬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地面。她的右臂完全废了,动不了。但那条细火线还在,贴着地面向左翼延伸。火光微弱,却始终没断。
季如烟盘坐在后方,扫帚插进土里。她闭着眼,额头有血渗出。我知道她还醒着,她在盯那第七次闪光。
我收回按在地上的手,把残符牌握紧。不能再强行连接地脉了。网络已经被污染,现在连我自己都快控制不住三千圣道之力。必须换一种方式。
我开口,声音不大:“红姬,季如烟。”
她们没动,但我感觉到她们的意识转了过来。
“暂守原位,不要强攻。”我说,“我们得一起想清楚,他们到底怎么做到的。”
红姬的手指在地上划了一下,火线偏移半寸,避开一道落下的灰雾。她喘了口气,说:“那雾……不是普通手段。它吃火,也吃生机。我在巫族见过类似的东西,是用死道炼成的。”
我点头。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焚道之火会被压制。敌方不只是干扰节奏,他们在用另一种法则覆盖我们的力量。
季如烟睁开眼,眼皮抖了一下。她说:“他们的动作看似乱走,其实每一步都在避开预判点。越是混乱,越难锁定。这不是战斗方式,是反推演机制。”
我看着中间那个将领。刚才第七次闪光时,他闭眼了。其他人没有。这说明他承受的压力最大。
“所以他们不是真的无序。”我说,“他们是主动打破节奏,让我们无法建模。但他们自己也付出了代价。”
红姬冷笑一声:“代价?那又怎么样。我们现在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有。”我说,“他们还有一个破绽。”
我把残符牌抬起来,对着三人方向。“它还没彻底失效。说明敌人的系统不可能完全脱离原始频率。只要他们还在用玉牌,就一定残留着旧律。”
季如烟盯着那块裂开的牌子,低声说:“第七次闪光,中间那人闭眼。不是习惯,是身体本能。他扛不住那种强度。”
“对。”我说,“那是负荷峰值。他的神识在那一瞬最脆弱。如果我们能在那个时候动手,哪怕只是一丝外力,也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红姬抬头看我:“你要试?”
“不是我现在就动手。”我说,“我们要先验证这个点。不能靠我一个人去赌。”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残符牌。它的震动越来越急,表面的裂纹微微发亮。它正在崩溃,但也正因为如此,它对频率的变化更加敏感。
“我来掌控时机。”我说,“你和季如烟配合。红姬,你用火线做信号,不求伤人,只引注意力。季如烟,在第七次闪光前一刻,用梦丝探一次他的神识波动。如果他真的在那一刻失控,我们就知道这条路能走通。”
红姬皱眉:“我现在的火只能维持一条线。再动一下,左翼就空了。”
“不需要大动作。”我说,“你让火跳一下,就像心跳漏拍。就在第六次闪光结束时。”
季如烟缓缓点头:“我可以试试。但梦丝一旦出去,我会更耗神。如果失败,下次要等很久。”
“所以我们只能成功一次。”我说,“我不需要你们重创他,只需要确认破绽存在。”
三人之间安静下来。敌军还在往前走。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压在防线边缘。石墙剩下的部分摇摇欲坠,灰尘不断落下。
我盯着中间将领。他在走,步伐不稳,像是被什么拉着。每次玉牌闪光,他的肩膀都会轻微抽动。第七次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