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砖碎片上的划痕还在。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手指从裂口边缘划过,没有阻隔感,像是摸到了空处。这道痕不在表面,也不在内部,它像是直接刻进了“存在”里。系统没有提示异常,招工启示也无反应,可这片本该承载圣道韵律的碎片,正在失去光泽。
我把它收回袖中,抬脚往前走。
西北方向的灰点比预想中远。雾气越来越厚,走了一段后,连脚下的地砖都看不清了。我停下三次,每次都在地上留下一道指印,用来确认方向是否偏移。前两次印记还在,第三次时,那道痕迹不见了。不是被抹去,是根本没留下。
我蹲下身,手掌贴地。
地面冰冷,但能感觉到微弱的震颤,来自更深处。这不是地脉流动,也不是能量回流,它更像是一种规律性的敲击,一下,停两下,再一下。我闭眼,用神识顺着震感探进去,刚深入百丈,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摩擦声,像是铁器刮过石面。
我立刻收手。
睁开眼时,前方五十步外出现了一个洞口。
它之前不在那里。我没有看到它是怎么出现的,也没有感觉到空间变动。它就立在那里,边缘整齐,像是被人用刀切开山体挖出来的。洞口不高,仅容一人弯腰进入。里面漆黑,光进不去,声音也传不出来。我站在外面,听不到任何动静,可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我取出一块新的地砖碎片,往洞内一抛。
它飞到一半就消失了,连撞击声都没有。我又试了一次,这次放慢速度,让它缓缓飘进去。接近洞口时,它的移动忽然加快,瞬间被吸了进去。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雾里找不到脚印了。
这个洞会吞掉经过的东西,不只是实体,连痕迹也会被抹去。那些消失的脚印,不是被人藏起来,是被这里吃掉了。
我迈步走进去。
刚踏入,身上一沉,像是背了块石头。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需要用力。我继续往里走,走了大约百步,通道突然变宽,头顶也高了起来。脚下不再是地砖,而是岩石,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是干涸的河床。
再往前,地面开始出现白骨。
一开始是零散的碎块,接着是完整的兽骨,排列得很有规律,一圈一圈围向深处。我沿着骨圈走,发现它们的头骨全部朝向同一个位置——洞穴中央的一座石台。
台上悬浮着一团黑影。
它不大,只有人头大小,形状不固定,一直在蠕动。我没有靠近,在距离石台三十步的地方停下。这里的空气几乎凝固,每吸一口气都像在拉扯肺部。我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点火光,轻轻弹出去。
火光落在骨圈外缘,碰到一根肋骨的瞬间,整圈骨头同时亮起一道暗红纹路。那团黑影猛地一颤,随即膨胀,体积翻了三倍。两道光点在它表面睁开,像是眼睛,又不像。
我没有动。
它也没有攻击。
我们对峙了几息,我察觉到它的“视线”始终锁在我身上,但并不是在看我的脸或身体,而是在扫描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我慢慢抬起左手,将掌心对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