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说，“它不敢先动。”
果然，那道气息在距我们十五里处停下，不再前进。
其余几道也陆续抵达外围，分别占据西、南、东、高天四个方位，形成半包围之势。它们没有立刻逼近，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停驻，仿佛在等待什么。
等命令？等时机？还是等更多援手？
我不知道。
但我清楚一点——它们在试探。我们在明，它们在暗。破禁之后，主动权已经转移。
“要不要放一道气息出去？”通天教主低声问，“看看它们反应。”
“不必。”我说，“我们现在动，只会激化局面。它们不动，我们也不动。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先露出破绽。”
红姬冷笑：“你倒是沉得住。”
我没有回答。
风从断层深处吹来，带着一丝焦灼与铁锈味。石台上的嗡鸣仍未停止，刻痕深处偶尔闪过一道幽光，像是某种机制仍在运转。禁制虽破，但遗迹本身并未完全开放。内部的力量仍在调整，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真正进入。
而这段时间，正是最危险的间隙。
四方气息依旧静伏，但压迫感越来越强。尤其是西北方那道，每一次呼吸都让大地微颤，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正缓缓睁眼。它的目标很明确——是我。
我依旧站立不动，双足踩在道砖之上，鸿蒙紫气隐于经脉，三千道韵藏于识海。只要我不动杀意，小院的灭道神印便不会触发，也不会引来不必要的因果反噬。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三十息。
一炷香。
两盏茶。
突然，高空云层剧烈翻涌，一道巨大的阴影自云端掠过，翅膀展开足有百丈，却没有发出任何风声。它悬停在遗迹上空，盘旋一周后，缓缓降低高度，最终停在距地面千丈之处，依旧不落地，也不靠近。
它在观察。
我抬头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六方了。”通天教主低声说。
“不止。”红姬眯起眼，“西北还有两道，正在靠近。”
我闭上眼，识海中映出最新局势——六道强横气息已形成合围，第七、第八道正从后方包抄，速度不快，但路线精准，显然是要彻底封锁退路。
它们不是来抢宝的。
是来围杀的。
我睁开眼，看向红姬和通天教主。
两人同时点头。
无需多言。
我们三人站位未变，但气息已悄然连接，形成三角之势。我居中控局，红姬主攻执念扰动，通天教主负责空间防御。只要有一方先动，我们便可瞬间反击。
风停了。
云层凝固。
连石台的嗡鸣都低了几分。
八道气息全部到位，静伏不动，仿佛在等待同一个信号。
我右手缓缓抬起，鸿蒙紫气在指尖凝聚成一点微光，如同星辰初现。
只要那一方先出手，这一点光，就能撕开夜幕。
远处，西北方的踏声再度响起。
一步。
两步。
那道最强大的气息，终于开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