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区彻底炸了锅!
消息如同瘟疫般扩散,每一个角落都在疯狂议论着这匪夷所思的事件。
所有杂役弟子,无论之前对凤天煞是鄙夷、好奇还是幸灾乐祸,此刻看向清幽苑甲字房的方向,眼神都彻底变了!
那是混合着极度震撼、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近乎敬畏的复杂目光!
“作死真男人”这个称号,如同一个烙印,在无数次的惊叹、议论和口口相传中,被强行按在了凤天煞的头上!
成了他在云岚宗外门独一无二、无法复制的标志!
当这个消息,最终由一个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的杂役弟子,绘声绘色地讲给躺在甲字房床上“养伤”的凤天煞听时——
噗——!
一口刚喝下去、还没来得及咽下的参汤,猛地从凤天煞口中狂喷而出!
他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酱紫色,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指着那个还在滔滔不绝讲述“作死真男人”传奇的杂役弟子,手指哆嗦着,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股逆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公…公子!你怎么了?!”
守在床边的张瑾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拍抚他的后背,同时怒视那个被喷了一脸汤的杂役弟子:“滚出去!谁让你在这里胡言乱语打扰公子静养的!”
那杂役弟子被张瑾冰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凤天煞却仿佛没听到张瑾的呵斥。
他胸口剧烈起伏,如同拉破的风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哑声音。
他猛地抓住张瑾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她柔嫩的肌肤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房梁,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悲愤、绝望和一种…想毁灭世界的疯狂!
“英…英雄?作死…真男人?!嗬…嗬嗬…”
他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冰渣,带着血淋淋的控诉,“老子…老子就想被…被一掌拍死啊——!!!”
“怎么…怎么就…成他娘的…英雄了?!!”
这最后的、带着哭腔的咆哮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
凤天煞眼前彻底一黑,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床铺上,彻底晕厥了过去。
眼角,似乎有最后一点不甘的湿润,悄然滑落。
张瑾看着再次晕厥过去的凤天煞,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痕,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她完全将凤天煞的崩溃理解为“公子淡泊名利,不屑虚名,却被这流言蜚语所扰,更是为火云长老突破后未能彻底稳固境界而忧心(她脑补的)”。
“公子…”
张瑾轻声呢喃,眼中满是坚定,“瑾明白,你心系大道,不慕浮名。这些俗世虚名,不过过眼云烟。瑾定会护你周全,助你早日恢复,追寻心中至高之境。”
清幽苑外,杂役区的喧嚣如同沸腾的海洋,“作死真男人”的名号越传越响,越传越神乎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