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且慢!”长老声音干涩,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此子有古怪!您看,他周身气息虽微弱混乱,却隐隐与地脉相连。其魂光虽摇曳不定,却坚韧异常。更可怕的是,他……他似乎在主动吸纳我军阵散发出的杀伐煞气,并以此滋养自身!这……这难道是失传已久的‘吞煞魔功’?他在借我军势练功?故意激怒我等以求突破?!!”
“什么?吞煞魔功?借军势练功?故意激怒以求突破?”炎无锋心中猛地一凛,强行压下怒火仔细感应。
果然,虽然极其微弱,但凤天煞周身那混乱的气息,似乎真的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盘旋,隐隐与下方军阵的肃杀之气产生着某种共鸣。其实不过是星辰砂和规则烙印被动感应到危险与能量场的自然反应。
再联想到焚天长老被吸干、魔龙指骨被引动、龙气被吞噬,一股寒意瞬间从炎无锋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怪不得敢这么毫无顾忌的站在最前方,怪不得一点儿不害怕我们的进攻,怪不得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们。阴谋!这一定是个阴谋!他表面像是在求死,实际却以求死为幌子,行那吞噬煞气、逆转乾坤的魔功!好狠毒的心机!好深沉的算计!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全军听令!”炎无锋猛地举起手,声音冰冷而谨慎,“结‘赤焰锁龙阵’!固守、防御。没有本王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出击。先用远程法器和弓箭战弩准备,试探性攻击,我们不可着了他的道。”他竟选择了最保守的防御阵型和试探性攻击!
“殿下?!”几位金丹长老都愣住了。
“执行命令!”炎无锋厉声道,眼神阴沉得可怕。
嗡!下方军阵瞬间变幻,赤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燃烧的火焰护罩,将十万大军笼罩其中。
同时,数百名手持劲弩、符箓的修士上前,锁定了寨墙缺口处的凤天煞。
“放!”一名军官厉声喝道!
咻咻咻!嗤嗤嗤!
数百道闪烁着各色光芒的弩箭、火球、冰锥、风刃如同疾风暴雨,朝着凤天煞覆盖而去。虽只是“试探性”攻击,威力却足以将任何筑基修士轰杀成渣。
“来了,终于……来了!”凤天煞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他甚至主动向前迈了一小步,张开双臂迎向那死亡的暴雨。
“公子!”张瑾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想挡。
“快让开!别碍事!”凤天煞猛地将她推开,脸上带着癫狂的、解脱的笑容。
噗噗噗噗!砰砰砰砰!
无数的攻击瞬间将他彻底淹没,光芒闪烁,爆炸声连绵不绝,烟尘弥漫,将他所在的那片寨墙炸得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成了!绝对成了!这次……总该成肉泥了吧?哈哈哈哈!”凤天煞在烟尘中狂喜。
可当烟尘缓缓散去,露出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僵住了。
凤天煞依旧站在那里,身上那件破烂的龙袍变得更加破烂,甚至出现了几个焦黑的窟窿,头发被烧焦了几缕,脸上沾满灰尘和硝烟,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但他竟然完好无损,连皮都没破,只是被爆炸的气浪震得有些灰头土脸。
那些弩箭在靠近他身体时,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扭曲的力场弹开了。那些低阶法术更是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自行湮灭消散。
凤天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一尊被瞬间冰封的雕像。
他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再抬起头,看向山下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军阵,以及炎无锋那仿佛见了鬼一样的惊骇表情。
一股冰冷的、荒谬的、足以冻结灵魂的绝望感,再次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吞噬。
“嗯?又…又他妈的…没死成?这些攻击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创世神…你…是不是给老子开了无敌挂?还是永久的那种?!!”
“噗!”这一次,是纯粹气的。一大口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飙而出,染红了身前焦黑的土地。
“陛下!”
“公子!”
张瑾和王铁柱等人惊呼着冲上来。
而山下,炎无锋和那些金丹长老看到凤天煞硬接了数百道攻击非但没事,反而“吐血”,他们非但没有欣喜,脸色反而更加凝重,甚至闪过一丝恐惧。
“果然如此!”药王谷长老声音干涩,带着骇然,“他在借攻击淬体,吐血是在排出淤血,巩固魔功。此獠所图甚大,绝不能让他继续下去,必须以雷霆之势一击绝杀,不给他吞噬转化的机会。”
“可……如何绝杀?”
天剑门长老脸色难看,“他……似乎能免疫低阶攻击?”
就在双方陷入一种极其诡异的对峙和互相“脑补”的僵局之时,突然,御兽宗阵营中,一名弟子指着凤天煞身边,惊疑不定地叫了起来:“长老!快看!那……那女人怀里抱着的那个小丫头,脖子上的那块玉佩?那……那花纹是不是很像古籍中记载的‘御兽宗’失传千年的‘万兽血璎’?传说……能号令天下万兽的至宝?”
“万兽血璎?!”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一直被张瑾死死护在身后的阿璃身上。
小丫头哪儿见过这种大场景,有些吓得瑟瑟发抖,小脸上满是泪痕,脖子上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用红色石头和杂草编织的简陋“项链”。
凤天煞:“???……”
他看着对面停下的进攻,然后缓缓转过头,看着阿璃脖子上那根自己随手捡了块红石头、用草绳编了哄她玩的破项链,再看着山下那群如临大敌、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贪婪和火热的御兽宗修士,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这什么跟什么啊,自己随便捡个东西,难不成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