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托沉默着，他无法回答。因为“魔神”这个词，同样超出了他的认知。但“远远凌驾于”这五个字，他却看得清清楚楚。这意味着，无论“魔神”是什么级别，在这七大龙王面前，都不值一提。
莫甘娜烦躁地来回踱步，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她最讨厌这种感觉了。一种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另一个未知的体系里，被当成了不值一提的计量单位。
“卡尔！你个死变态！听到了吗？给老娘解释解释！这帮长虫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莫甘娜对着虚空大吼。
……
冥河星系，死歌书院。
卡尔没有理会莫甘娜的咆哮。
他的脸上，正浮现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扶了扶眼镜，身体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颤抖，“元素的本源与化身……这太美了！这简直就是宇宙的艺术品！”
一旁的斯诺不解地看着卡尔。他无法理解，面对这样恐怖的存在，我神卡尔为何会如此兴奋。
卡尔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主动解释道：“斯诺，你不明白。这和我们所知的任何神，都完全不同。”
“天使的神，是基于信念和秩序的集群意志体现。恶魔的神，是基于自由和欲望的个体力量极致。烈阳的神，是恒星能源的授权使用者。”
“但祂们呢？祂们不是使用者，不是体现者，祂们就是‘本源’！是‘化身’！祂们就是那个世界法则的一部分！风龙王，就是风的法则！岩龙王，就是岩的法则！”
卡尔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星空。
“一个星球，以自身的七种基础法则，孕育出了七位至高的统治者！这是一个完美的、自洽的、内在循环的生命系统！祂们的力量，不需要外求，因为祂们本身，就是力量的源头！”
“这才是……这才是真正的‘神’啊！相比之下，我们这些所谓的宇航级文明，所谓的神，不过是在宇宙这片大海上，捡拾一些贝壳和浮木的可怜虫罢了！”
……
天使之城，至高王座上。
神圣凯莎的表情依旧淡漠，但她身旁的鹤熙，这位天基王，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凯莎，这是一个全新的课题。”鹤熙的声音充满了科学家的探索欲，“‘元素的本源化身’，这意味着祂们的生命形态，可能已经超越了我们所能理解的范畴。不是碳基，不是硅基，甚至不是单纯的暗能量体。祂们可能是一种‘规则体’，一种将物理法则具象化为生命的存在。”
“这解释了为什么那个星球的土著成年就是神。因为他们的‘神’，就是这个星球的法则本身。生活在法则的源头旁边，耳濡目染，生命层次自然会得到跃迁。”
凯莎缓缓开口，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洞穿一切的智慧。
“所以，鹤熙，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一个建立在‘出身’之上的秩序。”凯莎的声音在宏伟的殿堂中回响，“这七位龙王，生来就是统治者，它们的强大，源于星球的‘赐予’，而非自身的选择和努力。这种秩序，是固化的，是无法逾越的。它的辉煌，也注定了它的脆弱。”
“因为当一个更强大的‘定义’者出现时，”凯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个名为“天理”的存在上，“它会连同你的法则，你的本源，你的整个存在基础，一并抹去。”
……
烈阳星，天道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