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它，就等于看到了宇宙的诞生与一切可能。
另一半是“暗”。
那不是黑暗，而是“非存在”这个概念的具象化。它吞噬了所有的光线，所有的感知，甚至连“看”这个行为本身都被它否定。看到它，就等于看到了万物的终结与绝对的虚无。
“光”与“暗”的交界处，没有融合，没有对抗，只有彼此疯狂的相互湮灭。
存在正在被抹去。
虚无正在被填充。
整个宇宙的底层逻辑，在这一刻被彻底搅乱，陷入了最深层次的悖论之中。
所有正在观看这一幕的人，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的视觉，听觉，感觉，甚至思维，都被这无法理解的景象所剥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间，又或许是亿万年。
光幕上的“光”与“暗”同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白。
什么都没有了。
巨峡号指挥室里，怜风看着主屏幕上彻底消失的信号，喃喃自语。
“信号源……彻底消失了。”
25.
白。
一片足以灼伤视网膜，抹除思维的纯白。
巨峡号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维持着各种各样惊愕的姿态。
怜风的手还悬在半空，她刚刚才确认了信号源的彻底消失。那不仅仅是通讯中断，更像是那个坐标在宇宙中被硬生生抠了出去，连带着所有相关的因果与信息。
“这……算什么？结束了？”
过了许久，葛小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问了一句。
没有人能回答他。
“终焉”与“深渊”的对撞，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极限。那不是能量的对轰，不是物理的碰撞，那是两个截然相反的“定义”在互相否定。
结果是什么？
是“存在”赢了，还是“非存在”赢了？
亦或是……两者同归于尽，将宇宙的某个角落变成了一块永远无法被理解，无法被定义的“逻辑禁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的“曝光”已经结束时，那片纯白的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
仿佛宇宙重启后，一个全新的窗口被打开。
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如同创世之初的律法，缓缓浮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王座战争结果：】
【胜者：法涅斯。】
【代价：神体布满裂痕，四对光翼彻底熄灭，神力枯竭，身受重创，陷入无尽的疲惫。】
天刃七号。
凯莎的指尖轻轻一颤。
胜者？
那个释放出“终焉”神文，代表着“存在”与“光”的至高存在，居然只是惨胜？
神体布满裂痕，光翼熄灭……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描绘出一个无比狼狈，濒临破碎的形象。这与之前那个仅仅一个文字就仿佛要定义宇宙的至高形象，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他的‘秩序’，并非无懈可击。”凯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天使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