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再次开始低语，但这一次，声音里不再是激动，而是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颤栗，“秩序的尽头……是与混沌的战争……”
斯诺不解地看着他：“我神卡尔，您的意思是……”
“斯诺，你看！”卡尔指向屏幕上法涅斯神体上的黑色裂痕，“那就是‘深渊’！那就是足以与‘天理’这个级别的存在，进行‘王座战争’的终极力量！它不是被吞噬，而是被诅咒！秩序之力正在被污染、被改写！这说明，‘天理’的力量并非绝对！它也存在着一个……旗鼓相当的‘对立面’！”
卡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虚空是吞噬，天理是定义，而这深渊……是污染！是侵蚀！是让秩序从内部腐朽、崩塌！这三种力量……这才是宇宙的终极形态！太美了……这真是……宇宙中最瑰丽的艺术！”
恶魔一号。
“哈哈哈哈哈哈——！”
莫甘娜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响彻了整个舰桥，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阿托！索顿！你们快看！快看那个bitch的样子！”她指着屏幕，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死老娘了！这就是所谓的神圣和秩序？装！你再给老娘装啊！”
“女王，她……她好像快死了。”阿托瓮声瓮气地说道。
“死了才好！”莫甘na一拍王座扶手，“让她天天在那标榜什么狗屁秩序，什么天理正义！结果呢？还不是被人打上了门，干得快要嗝屁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所谓的秩序，本身就是个笑话！只有堕落和自由，才是宇宙的真理！”
她看着法涅斯那垂死挣扎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最痛恨的理念的化身，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更让她感到愉悦了。
烈阳星。
天道塔内，一片死寂。
帝蕾娜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作为神，她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屏幕上那一幕所代表的意义。
那不是受伤，那是本源的崩溃。
是作为一个“概念”的神，其概念本身正在被另一种概念所抹除。
“潘震……”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潘震没有回应，他只是负手而立，双眼紧紧地盯着屏幕上法涅斯身上的深渊诅咒，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凝重到极点的神色。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殿下，我们对这个宇宙的认知，或许……一直都是错的。”
天刃七号。
凯莎重新坐回了王座，她脸上的忌惮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审视。
她没有像莫甘娜那样幸灾乐祸，也没有像卡尔那样陷入狂热。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垂死的“天理”，看着祂身上的裂痕与诅咒。
“鹤熙，”她忽然开口，“你看到了吗？”
一直站在一旁的鹤熙点了点头，她的天基系统正在以亿万次的频率疯狂运算，试图解析那股“深渊诅咒”的构成。
“看到了。一种基于概念层面的侵蚀，它在污染‘秩序’这个法则本身。凯莎，这股力量……很危险。它和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攻击方式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