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所有的猜测和分析,都随着画面里雷战的下一个动作而暂停了。
他拿着那个小纸包,走回安然身边,熟练地撕开了包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要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神丹妙药。
然而,雷战从里面拿出来的,却是一块雪白的、由棉花和某种纸张压合而成的、带着一对“翅膀”的古怪玩意儿。
它看起来软绵绵的,没有任何金属或机械结构。
这……这是什么东西?
李云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娘的,这是啥?看着像块大号的伤口敷料啊!”
“团长,你看,那玩意儿背面还有胶!”眼尖的王有胜大喊道。
果然,雷战撕掉了背面的一条纸带,露出了黏性的一面。
这一刻,整个华北,无数正在浴血奋战的男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巨大的困惑之中。
他们实在想不通,一个大男人,拿着一块带着胶的棉垫子,要对一个肚子疼的女人做什么。
就在李云龙和一众华北的汉子们,对着那块带“翅膀”的棉垫子百思不得其解时,天幕上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切换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猛地将一盆冰水,从所有人的头顶浇下。
前一秒,还是那个温馨甚至有些家长里短的营房,那个名叫安然的女兵,和那个叫雷战的男人。
下一秒,整个天幕暗了下来,随即被一片剧烈旋转的巨大阴影所占据。
“嗡——嗡——嗡——”
一种低沉、厚重,带着金属撕裂空气的轰鸣声,从天幕中传出,仿佛一头远古巨兽正在苏醒。这声音穿透云霄,震得人心头发颤。
晋西北,独立团阵地。
“什么动静?!”李云龙猛地抬起头,耳朵动了动,一脸警惕地盯着天空。
他身边的战士们也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家伙,紧张地四下张望。
“团长,是飞机!鬼子的飞机!”张大彪喊道,他打过的仗最多,对飞机的声音最熟悉。
可这声音,又跟他们以往听到的任何一种鬼子飞机都不同。鬼子的九七式、九六式,声音是尖锐的“呜呜”声,而这个声音,更像是无数面大鼓在同时擂动,沉闷而富有压迫感。
天幕上,镜头拉远。
所有人这才看清了那发出巨响的东西的全貌。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的铁疙瘩,造型古怪至极。它没有寻常飞机那样的固定机翼,取而代之,在它的头顶上,一个由数片巨大桨叶组成的“大风车”正在疯狂旋转,搅动着气流,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在机身的两侧,还挂着两个像是蜂巢一样的玩意儿,黑洞洞的发射口透着一股子杀气。
“他娘的……这是个什么怪物?”李云龙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半张着,半天没合拢。
这玩意儿,颠覆了他对“飞机”这个词的所有认知。
没翅膀,怎么飞?靠头顶那个大铁风扇?那玩意儿转那么快,就不怕把自己给拧成麻花?
不只是李云龙,整个华北,无论是我军、晋绥军还是鬼子,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军人,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延州,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