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战那张冷峻的侧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过去。”他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冰冷,“你们不是冠军,不是医生,也不是高材生。你们之前的所有荣誉,都已经是垃圾,是灰烬!”
“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菜鸟!等待被宰割的菜鸟!”
“你们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忘记!忘记你们是谁,忘记你们从哪里来!从零开始!”
话音刚落,一名女兵猛地踏前一步,大声抗议:“报告!我反对!我们是带着荣誉和梦想来到这里的,不是为了让你们把它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整个训练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
独立团团部,死一般的寂静。
李云龙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一拍大腿。
“他娘的!这是干什么!疯了吧!”他破口大骂,“糟蹋!这是天大的糟蹋!多好的兵,多大的功劳,说烧就给烧了?这要是老子的兵,谁敢烧她的嘉奖令,老子一枪毙了他!”
在李云龙的价值观里,军人的荣誉就是命!是用血和汗换来的!这种当众焚烧功绩的做法,是对一个战士最大的侮辱。
“团长,别激动。”赵刚的脸色也十分凝重,但他看得更深,“这是一种仪式,一种精神上的‘破而后立’。这个叫雷战的,他不是在否认她们的过去,而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斩断她们对过去的依赖。他要的,不是一群各有专长的专家,而是一群思想和意志完全统一的战士。”
“统一?统一他娘的蛋!”李云龙火气不减,“老子就不信,把状元和冠军的脑子都烧糊涂了,就能打胜仗了?”
……
358团,楚云飞的指挥部。
楚云飞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天幕。
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358团不过是土鸡瓦狗”的挫败感,此刻被一种更深沉的震撼所取代。
焚烧功绩,斩断过往。
这是何等酷烈,又是何等决绝的手段!
“长官……”方立功的声音有些干涩,“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这是在重塑一个人的灵魂。如果……如果真的让她们成功了,这支部队的士兵,将不再有个人意志,她们会变成最精准、最冷酷的战争机器。”
楚云飞缓缓点头,他想起了黄埔军校的校训——牺牲、团结、负责。可即便是黄埔,也从未有过如此极端的做法。黄埔强调的是将个人荣誉融入集体荣誉,而这支“雷神突击队”,却是在彻底摧毁个人荣誉。
“云飞兄,”一旁的钱伯钧看得心惊肉跳,“这……这后世的军队,练兵都用这种邪门的法子吗?万一把人心给练没了,那不就成了一群行尸走肉?”
楚云飞没有回答,他只是在想,如果把358团的官兵,交给这个雷战来练,结果会是怎样?恐怕不出三天,就得全炸了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