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伊万不解:“憎恨的凝聚点?”
“是的。”元帅的目光深邃,“雷战,是高高在上的、绝对权威的化身,他负责发布命令,摧毁她们的意志。而这个老狐狸,则是具体执行者,他负责用最直接的身体接触和言语羞辱,将所有的痛苦和屈辱具象化。让这些女兵在生理和心理上,都对他产生极度的厌恶和憎恨。”
“这……这是为什么?”
“因为仇恨,也是一种力量。当她们的个人尊严被剥夺,对过去的留恋被斩断,这种对教官的仇恨,就会成为她们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她们会为了‘战胜’教官的折磨而咬牙坚持。然后,在未来的某个恰当时机,再将这份仇恨,引导向真正的敌人。”
元帅掐灭了烟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心理塑造手段,稍有不慎,就会制造出真正的怪物。但不得不承认,它很高效。”
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端枪训练似乎只是一个开胃菜。雷战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全体都有!五公里武装越野!目标,前方山顶!最后三名,没有晚饭!出发!”
镜头猛地拉远,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条根本不能称之为路的山路。泥泞、崎岖,蜿蜒向上,仿佛一条通往地狱的泥龙。
女兵们甚至来不及喘口气,就在老狐狸的驱赶下,背着沉重的背囊,抱着那支比生命还重的冲锋枪,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了山路。
泥水四溅,喘息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独立团的战士们都看沉默了。
他们也搞武装越野,五公里、十公里都是家常便饭。但他们走的是大路,最多是难走点的土路。像屏幕里这种几乎要手脚并用的“路”,他们只在最紧急的转移和突围时才走过。
而且,是让一群女兵,在经历了刚才那种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后,立刻进行这种极限体能消耗。
“团长,这帮后生,是想把人往死里练啊。”孙德胜抹了把脸,感觉自己的骑兵营要是来这么一趟,也得趴下一半。
李云龙没吭声,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在泥地里挣扎的身影——“云雀”。
谭晓琳的体力在快速消耗,肺部像火烧一样疼。但她依然保持着一个相对稳定的节奏,甚至还有余力观察身边的战友,提醒她们注意脚下。
在队伍的中段,她看到老狐狸正不紧不慢地跟着,像个幽灵。
一个踉跄,谭晓琳抓住机会,稍微落后了几步,与老狐狸并行。
“报告!”她喘着粗气,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老狐狸斜了她一眼,没说话。
“报告教官!”谭晓琳加重了语气,“我想知道,这次集训的全部内容和最终的考核标准是什么?!”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屈。她不是在乞求,而是在质问。作为一名曾经的指导员,她需要了解目标,需要为自己和身边的战友争取最基本的信息知情权。她担心,在这种毫无计划、纯粹消耗的训练下,会有人倒下,甚至出现永久性的损伤。
老狐狸的脚步顿了一下,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代号“云雀”的女兵。
“怎么?我们的前任指导员同志,想提前做思想工作了?”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满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