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熟悉的冰冷,如同一根毒针,瞬间刺破了林风的意识,将他从玄阴寒气的麻痹中彻底唤醒。
破庙的角落,冷风裹挟着腐朽的草木气息,无情地灌入。
火堆的光芒忽明忽暗,映照着老瘸陈那张布满泪痕与绝望的脸。
“少爷……药……药全没了!”老瘸陈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城里能买的参片,能求来的药渣,全都用尽了……夫人她……她快撑不住了!”
林风的目光猛地转向草堆上的母亲。
火光下,母亲的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却是一片骇人的青紫。
那条断腿处的伤口,紫黑色的脉络已经如毒蛇般向上蔓延,越过了膝盖,正朝着大腿根部逼近。
她的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心口那微弱的起伏,在死寂的破庙里,像是催命的鼓点。
林风紧紧攥着手中那双打磨光滑的竹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体内,瞬间遁入一片浩瀚的意识星海。
那本只存在于他脑海中的《玄天医经》无风自动,金色的古篆字流转不休,最终定格在一篇名为“断痛封脉”的禁术之上。
“寒髓残毒,根在神志,毒侵心脉,回天无力。若断其痛感,封其经络,可锁一线生机,延三月之命……”
林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但施术者,需以自身精血为引,心神合一,绘“封脉阵”于患处。
术成之后,十日之内,气血大亏,经脉滞涩,不得动用分毫武力。”
十日不得动武!
在这强敌环伺,杀机四伏的境地,这无异于将自己的脖子送到敌人的刀口之下!
可他没有丝毫犹豫。
“噗!”
他一口咬破自己的指尖,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
没有片刻迟疑,他俯下身,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母亲那条紫黑蔓延的腿上迅速勾画起来。
那是一个繁复而古奥的阵图,每一笔落下,都仿佛有无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头,他体内的气血随之翻涌不休。
子时,阴气最盛的一刻。
林风盘膝而坐,面色苍白如纸。
他将那双随身的竹筷横于膝上,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那九根普通的竹筷竟嗡嗡作响,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
“九阴封脉针,起!”
他一声低喝,右手如电,拈起一根竹筷,化作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刺入母亲腿上的“环跳穴”!
“唔!”林风发出一声闷哼,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仿佛从那竹筷上传导回来,直接在他体内炸开,比刀割骨髓还要痛苦百倍!
他强忍剧痛,没有停歇,第二根竹筷紧随其后,刺入“风市穴”!
“噗……”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溢出。
那毒素带来的灼烧与冰冷,仿佛尽数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伏兔!”“阴市!”“血海!”
一针又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