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的鞋尖踢到块凸起的锈片,发出“咔啦”一声。
她缩了缩脚,拽住楚锈的衣角:
“姐姐,这池子…咋这么臭?”
楚锈低头,看见锈池里的金属液泛着绿莹莹的光,水面漂着几缕黑丝——是锈奴的头发。
她攥紧锈铁凿子,指节发白:
“臭就对了。”
三天前,爷爷咳血时攥着她的手:
“锈池底…埋着阿爹的骨头。他们…用锈奴的骸骨养锈脉…”
“姐姐,我怕...”
小丫头的声音发颤,往她身后缩了缩。
楚锈摸了摸她的头。
小丫头的发顶沾着锈粉,像落了层薄雪。
“别怕...”她蹲下来,把锈铁凿子塞进小丫头手里,
“拿着这个,跟紧我。”
小丫头攥紧凿子,指甲掐进锈刃里。
锈池边的风突然变了方向。
楚锈的锈戒“嗡”地震了一声。
她抬头,看见池对岸的梧桐树上,三双眼睛正盯着她们——是玄铁盟的“猎锈犬”,脖子上挂着带刺的项圈,嘴里叼着带血的铁链。
“小杂种,跑不了。”
为首的猎锈犬咧开嘴,露出镶着金属的门牙,
“算天机大人说要活剐了你,老子先啃你的手!”
楚锈把小丫头护在身后。
她的手按在锈戒上,金属液顺着指缝渗出来,在地上爬成细蛇。
“你们爷爷没教过你们,”
她轻声说,
“狗咬人,要挑断喉管。”
“找死!”
三个猎锈犬同时扑过来。
楚锈侧身避开第一个的铁链,锈戒弹出的金属丝缠住第二个的下巴,猛地一拽——猎锈犬的脑袋被扯得歪向一边,惨叫着撞在树上。
第三个扑向小丫头。
小丫头攥着锈凿子,闭着眼砸过去。
“当!”
锈刃磕在猎锈犬的项圈上,迸出火星。
楚锈的金属丝已经缠上猎锈犬的腿。
她反手一拉,猎锈犬重重摔在地上,项圈被扯断,露出脖子上的血洞——是被锈池里的金属腐蚀的。
“姐姐,它…它疼吗?”
小丫头盯着猎锈犬的惨状,眼眶发红。
楚锈没说话。
她蹲下来,用锈凿子在猎锈犬的项圈上刻了道痕——和爷爷当年刻在锈奴契约上的符号一模一样。“它替你试了刀。”
她轻声说。
远处传来号角声。
玄铁盟的铁卫队冲过来,足有二十人,举着带电的净锈枪。
为首的是个穿银甲的女人,脸上戴着青铜面罩,声音像砂纸擦金属:“万锈共鸣体,交出锈池图,饶你不死。”
楚锈把小丫头塞进锈池边的破棚子里。
“躲好。”
她摸出怀里的锈铁凿子,凿子背面刻着“楚铁山”三个字,此刻还沾着爷爷的血。
“姐姐,我怕…”
小丫头的声音从棚子里传出来。
“数到一百...”
楚锈指了指棚顶的破洞,
“等太阳照到你脸上,姐姐就回来。”
小丫头攥紧锈凿子,开始数:
“一…二…”
楚锈转身走向铁卫队。
银甲女人的净锈枪刺过来。
楚锈侧头,枪尖擦过她的耳垂,在墙上留下个焦黑的洞。
她抬手,锈戒弹出的金属丝缠住枪杆,猛地一拧——净锈枪“哐当”掉在地上。
“你…”
银甲女人瞪大眼睛。
“你爷爷没教过你,”
楚锈踩住她的手腕,
“女人打架,要踢膝盖。”
她抬起脚,狠狠踹向银甲女人的膝盖。
骨头断裂的声响混着惨叫声,银甲女人瘫在地上。
剩下的铁卫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