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狗?
体型堪比小牛犊子,一身黑毛油光水滑,偏偏从头到顶门心,一撮毛发冲天而起,染成了极其刺眼的荧光死亡芭比粉,还精心修剪成了锯齿状,根根直立,倔强地指向天空。它脖子上挂着的不是项圈,而是一条粗大的、挂满尖刺的黑色金属链子,链条末端还拴着个硕大无比的、看起来能砸死人的哑铃片——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白漆喷着“葬爱·冷少の爱犬”。
它四爪落地,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然后,这巨型杀马特狗子极其人性化地一甩那颗顶着粉色扫帚头的脑袋,两只前爪还互相搭着,右前爪非常社会地、有节奏地虚空踩了点,眼神睥睨,扫视全场。
一种混合着非主流、社会摇、和二哈拆家前奏的强大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高台。
死寂。
比刚才看到F级评定更彻底、更茫然的死寂。
每一个人,包括正准备发难的刘浩,刚刚宣布退婚的林清清,台下的学生,台上的领导,维持秩序的老师……全都石化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珠瞪得快要脱眶。
这……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变异妖兽?新型召唤兽?可这造型……这气质……也太……太抽象了吧!
哮天犬……的杀马特青春版?系统你是会随机抽取的。
苏临眼角也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淡定表情。他甚至抬手,轻轻掸了掸被风吹皱的衣角。
然后,他看向脸色煞白、瞳孔地震、明显处于认知崩溃边缘的林清清,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友好的介绍意味:
“介绍一下,”他指了指那头正在用爪子扒拉自己粉色刘海,试图摆出更酷造型的巨犬,“这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祖宗。”
林清清:“???”
她脑子嗡的一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抽过去。亲……亲祖宗?!你他妈在放什么螺旋屁?!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那头还在对空气甩链子的抽象狗子,指尖都在发抖,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苏临!你、你召唤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疯了不成?!”
“嗷!”(你才鬼东西!你全家都鬼东西!)
没等苏临回答,那杀马特哮天犬不乐意了,猛地扭过头,冲林清清龇了龇牙,发出一声饱含威胁的低吼。那满口森白的利齿,闪着寒光,配上它那狂野的造型,威慑力直接拉满。
林清清被吓得尖叫一声,猛地后退好几步,高跟鞋一崴,差点摔倒,幸亏被旁边同样傻眼的刘浩下意识扶住。她花容失色,之前的高傲和轻蔑碎了一地,只剩下惊惧和荒谬。
苏临叹了口气,似乎对她的失礼感到些许遗憾:“它不太喜欢别人质疑它的血统和高贵出身。”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论起辈分,它可能比你们林家祠堂里供着的所有牌位加起来都老。”
“你胡说八道!”林清清气得浑身发抖,理智彻底崩断,“苏临!你个F级的废物!觉醒失败就弄出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来哗众取宠!你……”
【叮!逼格光环(弱效版)已启用!剩余时间2分59秒…】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苏临身上那股原本平平无奇的气质,陡然一变!
并不是变得王霸之气四溢,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深不可测的韵味。他明明还是站在那里,穿着普通的校服,顶着F级的评定,身后是那只画风清奇的狗。但落在周围人的眼中,却莫名觉得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眼神,都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参透的玄奥。他那平淡的语气,也仿佛带上了某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轻轻抬手。
身后那头杀马特哮天犬立刻停止了社会摇,昂首挺胸,努力做出威武雄壮的样子——如果忽略它那粉色的鸡冠头的话。
“是不是胡说,你很快会知道。”苏临看着林清清,眼神深邃,“林家祖祠东南角,第三排第七块地砖下,埋着一个生了锈的铁盒子,里面放着你们林家初代家主落魄时,写给隔壁村王寡妇的七封情书和一双没送出去的绣花鞋。需要我背一封给你听听吗?”
林清清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刚才受到惊吓时还要白上三分!
她眼睛瞪得滚圆,如同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苏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