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废墟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
白日的恐慌和血腥味似乎被稍稍冲淡，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
聚集地入口处加强了守夜，摇曳的火把光芒将守卫们惊惶不安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射在残破的墙壁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凌夜并没有留在那压抑的地下空间。
他需要场地，需要空间，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来真正熟悉和掌控这具脱胎换骨的身体以及那些随之而来的、玄妙莫测的能力。
聚集地旁边，有一个半坍塌的废弃停车场，这里相对开阔，且因为结构危险，平时少有人来，正适合他。
站在停车场中央，残缺的顶棚漏下几缕冰冷的月光，照亮了满地狼藉的碎石和废弃车辆残骸。
凌夜深吸一口带着寒意的夜空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首先，是纯粹的身体力量。
他走到一处坍塌的承重墙旁，那里散落着几块巨大的、棱角分明的混凝土碎块。
他选中了其中一块体积最大、看起来足有数百斤重的巨石。
没有扎马步，没有蓄力低吼，他只是微微弯腰，双手扣住巨石下方的缝隙，核心力量瞬间爆发！
嗡！
手臂、腰腹、大腿的肌肉纤维在同一时间高效协同，3%融合率带来的非人力量澎湃涌动！
“起！”
一声低沉的轻喝。
那块沉重的混凝土块竟被他毫不费力地、稳稳地举过了头顶！手臂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仿佛他举起的不是沉重的巨石，而只是一团蓬松的棉花。
感受着肌肉承重时那充盈无比、游刃有余的感觉，凌夜大致估算出了自己当前的纯力量水准——远超普通一阶灵武者，甚至可能触摸到了二阶的门槛！而这，仅仅是最基础的肉体力量！
他缓缓将巨石放下，落地时只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轻响，显示出对力量精准的控制。
接下来，是速度。
他目光锁定百米外一根歪斜的灯柱。
脚下微微发力，身体重心前倾。
咻！
原地仿佛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他的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脚步踏在地面的碎石上，竟只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风吹动了地上的尘埃！
短短三四秒的时间，他已经跨越了百米距离，稳稳地停在了灯柱旁！这种爆发速度，同样远超常人想象，足以在短时间内逼近或远离大多数危险。
然后是神经反应与动态视力。
他对着不远处等着的林薇微微点头示意。
林薇会意，虽然依旧有些紧张，但还是从地上捡起几块小石子，深吸一口气，用不同的力度、从不同的角度，接连向他投掷过来！
啪！啪！啪！
凌夜甚至没有大幅移动脚步。
他只是站在原地，身体如同柳絮般做出微小的、恰到好处的调整。
偏头、侧身、微微后仰…动作流畅而优雅，轻松写意地便将所有石子尽数避开。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飞来的石子轨迹清晰可见，速度仿佛也慢了许多。
“你的能力…到底是哪种类型？力量？速度？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