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尘埃云，将微弱的光斑洒落在凌夜脸上。
他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意识如同从深海中浮起，先是模糊的光感，然后是全身各处传来的尖锐疼痛。
“嘶——“他忍不住抽了口冷气，试图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几乎被疼痛钉在原地。
每一处肌肉都在尖叫抗议，右肩的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仿佛有无数细针在不断刺扎。
“别乱动。”林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疲惫却关切的语气。
“你的伤口才刚刚开始愈合，缝线很粗糙，我尽力了。”
凌夜艰难地转过头，看见林薇正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块沾血的布，显然刚刚在为他处理伤口。
她的眼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原本清秀的脸庞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几缕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前，看上去憔悴不堪。
“水……”凌夜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
林薇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小心翼翼地从旁边一个半瘪的塑料瓶里倒出少许清水，轻轻润湿他的嘴唇，然后才让他小口啜饮。
水的味道带着塑料和尘土的气息，但在这一刻却如同甘霖。
“昨晚……”凌夜稍微缓解了干渴，终于能说出完整的句子，虽然声音依旧虚弱。
林薇的脸色立刻凝重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怕：“你昏过去后没多久，商业区那边就炸开锅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恐怖的场景，“先是几声特别响的爆炸，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然后整个天空都变了颜色——红的，紫的，蓝的，乱七八糟混在一起，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描述：“有时候是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有时候是尖锐刺耳的嘶啸，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有几次，我甚至感觉到空气中充满了静电，头发都竖起来了。
天快亮的时候才慢慢消停下来，但偶尔还能听到零星的动静。”
凌夜尝试撑起身体，林薇连忙扶了他一把，让他靠在一块倾斜的水泥板上。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喘了好一会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听起来比过年放炮还热闹，”凌夜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试图用幽默缓解紧张气氛。
“可惜没买门票，不然真能前排围观神仙打架。你说那会不会是什么新形式的跨年庆典？末日特供版？”
林薇没笑，只是担忧地看着他：“你觉得那是什么？更多的……像亚索那样的存在？”
“十有八九。”凌夜叹了口气，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而且看样子不止一个，是在混战。那种能量波动的方式，明显是不同的个体在相互对抗。”
这个认知让两人都沉默了。
一个亚索就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现在商业区竟然有好几个同等级的存在在混战，那片区域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死亡禁区。
凌夜不禁想起自己感知到的那些能量特征——狂暴的风元素、灼热的火焰、冰冷的死亡气息……每一种都代表着一位被扭曲强化的英雄，每一位都拥有毁灭性的力量。
凌夜尝试集中精神，感受自己的身体状况。
伤口依旧疼痛难忍，但似乎没有感染的迹象。
林薇的医疗异能虽然不强，但至少起到了基本的清洁和止血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