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深处的宁静被某种有节奏的声响打破——滴答,滴答,如同末世中残存的心跳。
凌夜和林薇循声而去,手电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孤寂的轨迹。
最终,他们停在一处墙壁裂缝前,清水正从中缓缓渗出,在下方洼地积成一汪清泉。
“水质很干净,”林薇蹲下身,用布片轻蘸水面,仔细端详后得出结论,“没有异味,没有杂质,应该是从深处含水层渗出来的。”
凌夜闭目凝神,感知力如触须般延伸:“能量特征纯净,没有污染。”在末世中,稳定的水源比黄金更加珍贵,这个发现意味着他们能够在这里坚持更久。
二人迅速搜罗来各种容器——一个半瘪的塑料桶、几个锈迹斑斑却完好的铁罐,甚至还有一个被遗弃的儿童泳池。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容器安置在渗水点下方,让每一滴珍贵的水珠都能被接住。
正当他们忙碌时,凌夜忽然感到意识深处的监狱传来一阵异常的躁动。
这不是来自沉睡的阿木木——男孩的悲伤力场依然平稳起伏——而是来自亚索的牢房。
剑豪的能量变得异常活跃,风元素在牢房中疯狂冲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狂暴。
凌夜清晰地感受到那种灼热的渴望——对“酒”的渴望,混合着难以平息的战意,仿佛远方商业区的冲突唤醒了他血液中的某种本能。
“又来了……”凌夜揉着太阳穴低语。
他能感觉到亚索的躁动正在持续消耗监狱的能量,虽然微弱,但长此以往必将成为隐患。
林薇注意到他的异样:“伤口又疼了?”
凌夜摇头,犹豫片刻后道:“是另一位‘房客’不太安分。”他没有详细解释,但林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凌夜走到一旁,集中精神窥视监狱。
亚索的牢房内,风元素已化作数道小型旋风,不断撞击着无形的牢壁。
剑豪的身影在风中若隐若现,比之前更加凝实,凌夜甚至能看清他脸上那种混合渴望与烦躁的表情。
“老兄,安静点,”凌夜尝试传递意念,“现在不是闹的时候。”
回应他的是更强烈的风压和几乎实质化的渴望——对那种特殊烈酒的渴求。
凌夜能感觉到,亚索的意识虽仍混乱,但对那杯酒的渴望已成为某种执念,维系着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凌夜叹了口气,从背包中取出那个小酒壶——里面只剩下最后一口烈酒。
这是他先前用来吸引亚索注意力的那瓶酒所剩的最后一点。
他犹豫着。
这口酒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安抚亚索的东西,用完了就没了。
但若不用,亚索的躁动可能会持续加剧,消耗更多能量,甚至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更重要的是,凌夜能感觉到远方商业区的冲突正在影响亚索。
那些强大的能量波动,特别是其中一股锐利如剑的能量,似乎与亚索产生了共鸣,刺激着他的战斗本能。
“好吧,”凌夜最终作出决定,“但得谈谈条件。”他没有直接给予酒,而是通过监狱传递去一丝酒气,同时构建出一个清晰的意念:“安静下来,这口酒就是你的。
继续闹,我就把它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