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强忍着头晕——连续使用监守房能力对他的消耗不小——抓起旁边一根钢筋,准备迎战。
林薇也已经举起了消防斧。
然而,就在这紧张的时刻,停车场内突然弥漫开一股强烈的悲伤气息。
阿木木似乎被外界的混乱和危险所惊醒,无意识地释放出比平时更强的力场。
那两只疯狂撞击屏障的裂爪狼突然动作一滞,发出困惑而哀伤的呜咽声,攻击的欲望明显减弱了。
“趁现在!”凌夜喊道,和林薇一起发力,将最后的障碍物彻底堵死入口。
黑暗中,三人靠着墙壁喘息。
外面偶尔还能听到狼爪刨抓障碍物的声音,但已经不再那么疯狂急切。
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新来者的脸——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国字脸,短发,脸上有几道新鲜的爪痕,但眼神依然锐利警惕。
他穿着破烂但原本应该是军用的作战服,肌肉结实,即使疲惫不堪也保持着某种军人特有的姿态。
“多谢……”男子喘着气说,目光快速扫过凌夜和林薇,评估着情况,“我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客气,”凌夜回应,同样在评估对方,“你是军人?”
“前退伍兵,雷山。”男子简短的介绍,试图站起来却因腿上的伤口而踉跄了一下。
林薇立刻上前检查他的伤势:“伤口需要处理,有被感染的风险。”
雷山点点头,但目光仍警惕地扫视着停车场内部:“这里就你们俩?刚才那是……什么情况?那只狼怎么突然消失了?”
凌夜和林薇交换了一个眼神。
凌夜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小把戏而已。
每个人都有点保命的手段,不是吗?”
雷山眯起眼睛,显然不完全相信,但末世中的生存法则让他没有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过分探究往往意味着麻烦。
“那些狼一时半会不会离开,”凌夜改变话题,“我们得帮你处理伤口,然后聊聊外面发生了什么。
听起来商业区那边不太平。”
提到商业区,雷山的脸色凝重起来:“何止不太平……简直是地狱之门打开了。
我从来没见过那种场面……”
在林薇为雷山处理伤口的过程中,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他原本是一个小型幸存者小队成员,队伍在商业区边缘寻找物资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一开始是那个玩风的怪物,”雷山描述时眼中仍带着恐惧,“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三个……一个全身冒火的疯子,所到之处一切都烧成灰烬;一个冰冷的女人,碰到的任何东西都会冻结然后粉碎;最可怕的是最后一个,像个巨大的黑影,不断吞噬一切……”
凌夜的心沉了下去。
这与他感知到的能量特征完全吻合,但听到第一手描述仍然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的队伍被打散了,我能逃出来纯属运气。”雷山摇着头,“但我感觉那些东西不会一直待在商业区。
整个城市都不安全了。”
伤口处理完毕,雷山的状态明显好转。
他尝试活动了一下身体,突然单手按地,一股微弱的土黄色光芒闪过。
令人惊讶的是,入口处的障碍物仿佛被无形之力加固了,石块之间的缝隙被填满,结构变得更加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