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围着担架跳脚,嘴上喊得响亮:
“师父!这是谁下的黑手啊?!您告诉我,徒弟我一定饶不了他!绝对给您出这口恶气!”
可他光是咋呼,手上却没半点要上去搀扶抬人的意思。
王主任终于看不下去了,眉头紧皱,厉声打断了他的表演:
“行了行了!
贾东旭,别光站那儿嚎了。
易师傅的事儿,派出所已经接到报案了。
具体情况,等警察同志来了自然会调查清楚。
现在赶紧搭把手,先把你师父抬回屋里去静养,这才是正事。”
几人艰难地抬着担架往后院走,路过中院时,王主任一眼就瞧见了只穿着单薄汗衫、浑身冒着热气的何雨柱,脸上顿时露出诧异又关切的神色:
“柱子?!你这孩子!这大冷寒天的,怎么连件棉袄都不穿?冻坏了可怎么办!”
何雨柱停下动作,擦了把额头的细汗,笑着摆了摆手:
“王主任,不是没衣服穿,刚练功来着,动作大,怕把好衣服给汗浸湿了糟蹋了。”
王主任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他那身结实的腱子肉,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你们年轻人火气旺,我也说不过你。你爹走了,你一个人带着妹妹,可得自己注意点身体,别像上回那样,累出病来都没人知道!”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接着道:
“对了,正好碰上你,我听丰泽园的老掌柜说,你把那儿的工作给辞了?有这回事吗?”
何雨柱坦然地点点头:“嗯,辞了。觉着没啥大前途的活儿,干着没劲。”
王主任一听,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忍不住数落道:
“哎哟喂,我的傻柱子诶。
什么叫有前途?什么叫有劲?
眼下这光景,有个正经工作,能踏踏实实吃饱饭,比什么都强!
你爹当年走的时候,可是特意来街道办找过我,千叮万嘱让我多照应你们兄妹俩!
你倒好,现在连个饭碗都自己砸了!”
她喘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带着真心实意的关切:
“这样,我听说轧钢厂食堂那边正好缺个帮厨的人手。
要不我先去给你打个招呼,你去试试?
先从临时工干起,等时机成熟了,再想办法转成正式工!
好歹是条稳当的路子!”
面对王主任这番实实在在的好意,何雨柱心里是领情的。
但他还是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坚定地拒绝了:
“王主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
但这事儿就算了吧。
我对自己往后怎么走,有别的打算。”
王主任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直摇头,甩下一句:
“行!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小子翅膀硬了,想折腾就自己折腾去吧!到时候吃了亏,可别怪大妈没提醒你!”
说罢,也不再理会他,指挥着人把易中海往屋里抬。
何雨柱看着王主任的背影,
心里明白,
她话虽然说得难听刺耳,
但确实是真心实意为他们兄妹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