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打破了夜的寂静:
“易师傅,我当初跟你来城里的时候,你可是拍着胸脯说好了要给我找个好工作的!
我不能一辈子在贾家受气挨饿,看人脸色!现在呢?”
易中海脸上尴尬万分,下意识地晃了晃他那包扎着的右手,语气充满了无奈:
“你瞧瞧我现在这个样子!七级工降到四级工,废人一个!
在厂里都说不上话了,我怎么给你找工作?
你再容我缓缓……”
不远处,贾张氏鬼鬼祟祟地跟着夜出的何雨柱。
却意外听到了儿媳和易中海的对话,吓得她一个激灵,连忙缩身躲进一堆半塌的砖垛后面,屏息偷听。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本想抓何雨柱的把柄,却撞破了这样一桩惊天丑事!
而她选择的藏身之地,恰好就在何雨柱潜伏的断墙之下。
秦淮茹见易中海推脱,冷哼一声,使出了杀手锏:
“缓?易师傅,我这肚子可快藏不住了!
孕吐都快瞒不过院里人了!
如果这个月你还不能给我把工作落实了,让我有点依仗……。
我就去医院,把这个孩子给打了!
反正对外都说这是贾东旭的种,没了也就没了。
跟您一大爷,可没半点关系!”
这番话如同尖刀,狠狠戳中了易中海最大的心病和执念。
吓得他魂飞魄散,连忙压低声音哀求:
“别!别别别!
淮茹,使不得!千万使不得!
我给你找!我想尽办法也给你找工作!行不行?
你赶紧先回去,小心身子,千万别受凉,冻着冻着孩子!”
情急之下,他竟下意识地凑近秦淮茹,
那只完好的左手颤抖着就要去摸秦淮茹的肚子,
脸上流露出一种和蔼的表情。
断墙之上,何雨柱如同雕塑,纹丝不动,
只有手中的录音机转盘在无声地转动,
将下方每一句对话、每一个语气都清晰地收录进去。
他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秦淮茹!易中海!你们这对杀千刀的狗男女!还要不要脸了!!”
躲在角落的贾张氏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惊和暴怒,
猛地从那堆砖块后面冲了出来,
手指颤抖地指着两人,
破口大骂!
秦淮茹看到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的婆婆,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吓得差点瘫软在地。
易中海也彻底懵了,魂飞魄散地惊叫一声:
“老…老嫂子?!你怎么……”
“谁是你老嫂子!易中海你个断子绝孙的老绝户!没人性的畜生!”
贾张氏唾沫横飞,骂声在寂静的废料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自己在外面弄大了别人女人的肚子,还敢把她塞给我儿子东旭接盘!
有你这么当师傅的吗?
亏我们全院的人还敬你是个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我呸!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
易中海被骂得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冷汗涔涔而下。
他知道事已至此,抵赖无用,只能苦苦哀求,试图打动对方:
“老嫂子,你听我解释,我也是没办法啊。
我易中海活了半辈子,就想着能有个后,不让我老易家断子绝孙啊。
老嫂子,我求求你了,就看在我这么多年照顾东旭的份上,
你就当行行好,成全我这一次,
我易中海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啊!”
他几乎要跪下来,姿态放得极低。
贾张氏看着昔日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如今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刻薄的脸上闪过一丝精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