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发？”景元的笑容有了一瞬间的凝固。
“对啊。”萧逸理所当然地摊开手，“你看，又是盘点又是直播的，噱头做那么足，最后肯定要带货或者推销新游戏。套路，都是套路。景大叔，你不上网的吗？”
“大……叔？”
景元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维持了数千年的心境，在短短几分钟内，被“老景”和“大叔”两个称呼连续冲击了两次。
“我看着……很老吗？”
“没有没有。”萧逸摆摆手，“就是感觉你说话的方式，跟我家里的长辈似的。现在年轻人都讲究扁平化管理，叫哥都显生分。”
景元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跟上这个年轻人的思路。
每一个问题抛出去，都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不仅没得到任何回馈，反而被对方用一些闻所未闻的词汇给绕了进去。
眼看言语试探无果，景元决定换个方式。
他把那个礼盒推到萧逸面前。
“一点小小的见面礼，不成敬意。”
萧逸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通体温润的白玉，雕工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玉石的一瞬间，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阶监控法器，内置‘洞玄’级探查阵列。】
【威胁等级：低。】
【应对方案：启动‘概念伪装’深度协议，已对该法器进行数据屏蔽，并开始反馈伪造的‘马赛克’信息流。】
原来如此。
这玩意儿是个摄像头加窃听器。
萧逸的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吐槽。
这邻居，当得也太不地道了。
“这……太贵重了吧。”他把玉石拿在手里抛了抛，动作随意得让景元的心都提了一下。
“一块石头而已，不值什么钱。”景元微笑着说，“据说有凝神静气的功效。”
“谢谢啊，不过我们年轻人现在不兴这个了。”萧逸说，“我们都玩数字藏品，你知道吧？就是那个NFT，看得见摸不着，但就是值钱。您这个……太实体了，没炒作空间。”
景元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觉得自己和萧逸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看来，是我打扰你们了。”景元缓缓站起身，准备告辞，“年轻人有自己的世界，我这个老人家就不多叨扰了。”
“慢走啊，景大叔，有空再来玩。”萧逸客气地把他送到门口。
门关上。
景元站在走廊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背在身后的手，轻轻一握，一枚用于接收“洞玄”阵列信息的玉符，已经化作了齑粉。
从头到尾，他只接收到了一片混沌。
这个萧逸，比他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那种浑然天成的“普通”，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普通。
公寓内。
“阿逸，那个人是谁啊？”阿芙凑过来，小声问道。
“一个想上门推销的。”萧逸随口胡诌，然后低头看向手里的那块白玉。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轻响。
那块足以抵挡利刃劈砍的珍贵玉石，在他掌心化作了一堆细腻的白色粉末。
萧逸走到垃圾桶旁，将粉末倒了进去，拍了拍手。
刚准备回去继续教阿芙打游戏，整个房间，乃至整个世界，再一次被熟悉的金色光芒所笼罩。
窗外，那巨大的寰宇天幕，再度降临。
一行全新的大字，开始在天幕上缓缓浮现。